山门口那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雕像，没有半点反应。
它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和善，那么喜庆。
仿佛真的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死物。
李恒也不着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雕像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戳了戳。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别装了。”
李恒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的意识还锁在里面，我能感觉到。”
“你要是不想聊，也没关系。”
“我这人，动手能力一向很强。”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这雕像里面的神魂拿出来，做成个灯笼挂山门口了。”
“到时候，晚上还能发光，挺环保的。”
雕像内部。
许元武的神魂在疯狂咆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怕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能随手把渡劫期巅峰强者捏成雕像的怪物，绝对做得出把他的神魂做成灯笼这种事情。
一道微弱的意念，从雕像中颤颤巍巍地传了出来。
“你……你想知道什么……”
这道意念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这就对了嘛。”
李恒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指。
“早这么配合，不就不用受罪了？”
他双手插回口袋，慢悠悠地开口。
“给我讲讲，你们那个青云界。”
“一个修仙世界，怎么混得这么惨，跑到我们这个新手村来撒野？”
许元武的神魂剧烈波动了一下。
新手村？
这个词，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但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他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惧。
“青云界……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元武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万年之前，青云界是真正的高等修仙位面，仙人行走于世，渡劫期多如牛毛……”
“那后来呢？”
李恒没什么兴趣听他吹嘘过去。
“后来……‘界墟’来了。”
当“界墟”这两个字出现时，许元武的意念中带上了无法形容的惊恐。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鼠提到了猫，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界墟？什么鬼东西？”
李恒掏了掏耳朵。
“不是东西……”许元武的意念在颤抖，“那是一种……一种现象，一种灾难，一种……吞噬世界的恐怖！”
“它就像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一片拥有自我意识的虚无。”
“它会随机出现在某个位面之外，然后……开始‘吃’。”
“吃？”
李恒的眉头挑了一下。
“对，吃！”
许元武的意念变得激动起来。
“它会吞噬世界的天道法则，吸干世界的本源灵气，最后连同整个世界的大陆、星辰，全部吞噬殆尽，化为它自身的一部分！”
“万年前，界墟就出现在了青云界之外。”
“我们青云界所有的仙人，所有的顶尖宗门，联合起来对抗它。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结果呢？”
“结果……我们输了。”
许元武的意念充满了苦涩。
“所有的仙人都陨落了，天道法则破碎了百分之九十，整个世界都在走向崩溃和死亡。”
“我们青云仙宗，作为当时最强的宗门之一，倾尽全宗之力，打造了一艘能够横渡虚空的‘挪天舟’，带着最后的火种逃了出来。”
“我们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中流浪了数千年，直到发现了地球的坐标。”
李恒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
“所以，你们不是来侵略的，是来逃难的？”
“我们是为了生存！”
许元…武的意念激烈地反驳。
“地球的位面壁垒很坚固，挪天舟无法完全降临。我们只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将宗门所在的大陆碎片，与地球的板块强行融合！”
“我们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延续我们的传承！”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李恒撇了撇嘴。
“强行融合大陆，搞得地球乌烟瘴气，还一上来就要灭了我的学院。”
“这就是你们延续传承的方式？”
许元武沉默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恒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搞了半天，不是什么跨界远征的霸主，就是一群被打残了的难民。
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