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含蓄。”
袁南山没接话,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往徐苑那边递了个眼神 ——
徐苑正端着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眉头微蹙,连杯沿的茶渍都忘了擦,显然也听出了不对劲。
等到张大为故意加的那段华彩响起,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得几乎出了残影时,李教授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头对身边的老同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胡闹!《诗经》的乐歌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他这倒好,全是花架子!”
老同事跟着叹气,手指点了点钢琴的方向:
“可不是嘛,‘关关雎鸠’的那份质朴,全被这炫技盖过去了。
华彩那段更是画蛇添足,跟‘君子好逑’的中正意境半点不沾边!”
这话刚好被旁边一个懂古典乐的宾客听见,也跟着小声附和:
“我刚才还纳闷呢,听着挺热闹,可没一句旋律能落在心上 ——
原来问题在这,光有技巧,没意境啊!”
张大为弹完最后一个音符,重重按下琴键收尾,琴音还没散,他就得意地抬起头扫视全场,嘴角的笑都快翘到耳根了,显然在等满堂喝彩。
可现场的掌声却稀稀拉拉的,刚响了两声就弱了下去,只剩下几个年轻服务生还在尴尬地拍手,手掌都拍红了,也没带动其他人。
那阵仗落进张大为眼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蹭了蹭,才强装镇定地看向白久,语气里的挑衅又重了几分:
“该你了,白久,别告诉我你只会写流行歌,连古典旋律都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