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收拢民心，反倒不断推行什么‘新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嘲讽，“打压女官，抬高男权……听说甚至暗中修改律例，试图动摇女子继承之根本。动作这般明显，倒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得位不正。”

    他的话语如针，精准地刺向流光竭力隐藏的伤疤。

    随着他的话语，流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起来。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怒火与一种近乎屈辱的悲愤交织其中，几乎要喷薄而出。

    “……牝鸡司晨，倒行逆施！”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痛恨。

    “啪嗒——”

    一声脆响，她左手不知何时握住的茶杯竟被她无意识中骤然爆发的力量捏碎，瓷片刺入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青石板地上，晕开点点殷红。

    空气瞬间凝固。

    流光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她立刻单膝跪地，垂下头：“属下失态！请主子责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万俟泽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流血的手，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不语。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跳跃，将两人一站一跪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良久，万俟泽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无妨，我知你心里有恨，你且放心，待之后我定会让你亲自处置他。”

    “谢主子！”流光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此生能遇到公子，是她的幸运。

    万俟泽来到流光面前，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帕，动作不算温柔却有效地按住她流血的手掌。

    “这南月皇，行事的确令人不齿。”万俟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弑母杀姐，残害忠良，为了一己私欲，将几个国家搅得动荡不安。无论出于何种立场，此等行径，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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