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沈安若半握轻拳,只打在墨影的肩头,“墨影姐姐,你说什么呢?!”
她突又收敛笑容,眸沉嘟嘴道:“最好别让本妃捉到他,不然本妃定要好生问问他,为何要那般为本妃解毒...”
她急促收语,隐着绯红的脸颊,慢慢抬眸去瞧墨影。
墨影却已摆好姿态,叉着腰在等着她,“哪般解毒?沈安若...你虽是镇北王妃不假,可你也不能这般挑剔王爷吧?王爷都奋不顾身、委身妥协了,您还不满足呀?”
沈安若听后,那是乱拳直挥,“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你也太坏了吧...”
墨影一瞬抓住沈安若的手腕,本该继续闹腾一番,却眸光躲闪,渐渐呈现出几分失落,“王妃,今晨来王府的不止有三位太医,还有另外一群人...”
沈安若见墨影势头不对,轻声道:“圣上还没死心?难不成,他还要命本妃前去见驾吗?”
墨影绷了绷嘴,“严格来说,他们应算是王妃您的母族,却来者不善。”
沈安若立马想到了二娘陈婉容,“本妃的外翁也来了?”
“是的,该来的都来了。”墨影抢言,似乎在提醒着事情的严重性,“你二娘的那些姐妹是一个都不落,她们恰也是最难缠的,甘愿候在庭院中就等王妃您苏醒...”
沈安若没再问下去,因为她已猜到那些人前来拜访的目的。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正如人需要饮水,又惧怕洪涝。
确切地说,判断一件事的好坏,永远要看出发点是什么;可无论出发点是什么,那些人都曾有恩于她。
恩情不分大小,只分能力范围。
那些人虽只是小恩小惠,却足以值得感念。
对于已是靖朔郡王的沈安若而言,她实在没太多机会接受别人的恩惠。
但凡是她解决不了的问题,那所有人也皆束手无策。
这便是所谓的阶层限制,事实上,一个普通人应是一辈子都无法帮到王侯将相的。
而,即便王侯将相有去施舍一些可怜人,他们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这就犹如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前者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后者只需抬下手便可完成。
可能很多人至今都不会明白,打破门第之见的关键在哪——绝不是被接纳那般简单,而是需要用一万分努力去改变思维。
之所以还有人想不通这一点,全因他压根就意识不到问题所在;当他被门第差异碾压到尘埃里时,他只想着如何去抗拒,绝不会去想着如何去理解。
——门第之见当然要去理解,任何事物的产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更何况这可是几千年来的顽固思想。
——顽固并不意味着真的冥顽不灵,反倒是许多关系始于“看不懂”,也止于“不愿懂”。
——能听进去相似的心声,却容不下更高层次的视野。
这也是为何会有门第之别的原因,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绝不会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穷小子,只要嫁了,就定会酿成悲剧。
王侯将相之子,亦不会娶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有美貌的女人,因为无用,甚至会成为累赘。
有些人可能就会说了,不就是一起过日子嘛,只要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嘛。
有如此想法的人,对家庭概念绝不会深刻。
从古至今,无数史书无不在诠释着结合和婚配的重要性,其重要性也是新组建的家庭的根基。
无这些根基,便就会跌落尘埃,不再被世人重视。
然,若只是不再被世人重视反倒又极其简单,大不了‘对天开门’,不再与人结交便是了。
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女人总将容貌资本错判为认知优势,用追求者的数量安慰自己的选择,却始终无法理解高出自己层次的思想。
纵使强行融入,也断看不懂爱人的思想和认知。
这恰是最可怕的地方,都看不懂又要如何去支持?又怎能知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别说助力夫家了,恐还多半会在关键时刻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可能有人又会问了,难道真就没有破局之法吗?
毕竟,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出身卑微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卑微吗?
——不,还是有办法突破的。
——除了上述所说的要用一万分努力去改变思维外,还有一种捷径,那便是做到心中有尺,眸中有光。
——看得懂真才实学,也辨得清虚张声势;能欣赏锋芒,也愿陪伴成长。
在现实生活中,极少有从小就制定计划的人,这不单单需要极度自律,也需要极其清楚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能在启蒙之刻就能明确目标者,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世人多半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