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哭喊：“是我最后的退路！难不成是贼？！报警......”
可说了一半，又慌忙摇头：“不！不能报警！警察不会管的！
蓦地，温婉的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眼神涌现绝望：“只有他知道，这肯定是他授意的，这是惩罚！我就说，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我......”
她瘫坐在地，泪水糊了满脸，哭得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
顾星辰扶着轮椅扶手，咬着牙撑着身子挪下来，凑近母亲，“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婉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说话声小得像蚊子哼：“实体币...就是开元币，那些东西，至少值一个多亿！都是梁致宏给我的...是我的错，他才会把这些钱收回去了。”
她猛地死死抓着儿子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星辰，我们去国外！”温婉颤抖着声音，“我卡里还有六十多万！等自由了，老娘还能拼把劲攀个冤大头！只要过渡过去，总能熬出头！”
“你当有钱人都是傻子吗？”顾星辰望着她，毫不留情戳破：“而且以我们的情况，根本办不了签证，也无法在国外定居。”
温婉愣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懂这些门道？
那个人把她养得蠢钝无知，除了享乐什么都不会。
温婉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是啊，但只有六十多万，这点钱，怎么够活啊......”
顾星辰反手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温婉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眼神无比冰冷：
“温婉，现在两条路。要么，我们拿着这钱，夹着尾巴，谨小慎微活下去。
“要么，就赌一把，就算啃些梁家的油水，也总比现在强！
“而且我没想过要取代梁方仕，我只是想挣一条活路！”
顾星辰冷眼瞧着母亲，一时竟觉得好笑。
这六十万，已经够普通人家重新开始，可在她眼里，跟路边的一毛钱没什么两样。
毕竟她早就挥霍惯了，哪里受得了卡里只有区区六十万。
果然，温婉捂着脸呜咽哭了半晌，哭得像个没了主心骨的孩子。
他坐在一旁，耐心即将耗光。
这时温婉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眼底却烧起决绝的火：“好！咱娘仨就拼一把！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咬牙切齿，“我绝对不要过穷日子！宁可死，也不过捉襟见肘的窝囊日子！”
顾星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刚要说话，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中年男人的笑声：“哈哈，真是个有血性的好小子。”
温婉吓得脊背颤抖，脸色煞白，“什么声音？难不成是...鬼？！”
顾星辰瞳孔一缩，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屋子，最后锁定在价值不菲的重工梳妆台上。
血气直往脑门冲，他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听不出颤抖，“妈，这房子......”
温婉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是梁致宏准备的，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搬进来时，按我的喜好装修好的......”
顾星辰望着镜子，语气意味深长：“看来，父亲还是很关心您的。”
温婉还没来得及细想话里深意，镜子里再次传出男人的声音：
“顾同学，其实梁董一直都在关注你，尤其是你的学业，他看在眼里，很是看好。”
这话一出，温婉踉跄扑到梳妆台前，死死盯着镜子，声音尖利：“这是焦助理的声音？！真的是你？！”
她后退几步，满眼的不敢置信：“你能看见我？！那我在这屋子里做的所有事...你都能看见？！”
顾星辰没心思理会母亲的惊慌失措。
他不着痕迹掐一把大腿，逼着脸上没有波动，站起身直视着镜子，掷地有声：
“我要见父亲，既然您主动现身和我们交流，那就说明，我父亲也想见我，对吗？”
此时此刻，藏在单面镜后的摄像头，正无声记录着房间里的一切。
焦助理没理会顾星辰那句刻意的“父亲”，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
“梁董确实对你有几分兴趣，只是你目前的分量，还不值得他亲自出面。”
顾星辰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发紧：“那我究竟要怎么做？”
焦助理的声音轻了些，“明日，我会来见你。”
话音落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房间里重归死寂。
温婉伸手狠狠拍了拍镜子，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屋子到处都是眼睛，根本不敢再多待一秒。
顾星辰瞥了眼有些神经质的母亲，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不是挺好吗？至少证明，父亲还在关注着您，没打算把我们随便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