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不乐,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带人撤出山寨,回京向皇帝复命。
要说,这一趟也并非是无功而返,最起码他和手下之人都能证明,那座山寨确实住过人,只不过在他们到达之前撤离了。
至于住的到底是一支军队还是山匪,他咬紧牙关,就说是军队好了。
谁家山匪盘踞在此不拦路也不抢劫?肯定是有人养着他们啊!
只不过,高相国的一通汇报,让皇帝顿时没了脾气。他自己的亲儿子可还关着呢?本指望这家伙能拿出些实质性的证据,他也好名正言顺的治儿子的罪,哪曾想,此去扑了个空。
他总不能因老高的片面之词,就为难儿子吧?别的不说,景王的威望实在太高了,纵然他是皇帝,也不太容易下手啊。
“算了吧,”皇帝揉着眉心,下达旨意,“把景王放了,让他无需来见,回府歇息去吧。”
“是!”内侍官领命而去。
李彦崇见有内侍官开门进来,跪在地上听完了皇帝的敕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在内心无声说道:父皇啊,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连我被冤枉受屈,都不肯安慰一句。
······
这一日,一个叫崔兴的小官带着家眷离开京师,他被贬至西北边镇,担任小小的县尉。此去几千里,回望京师,不知此生是否还会有归来之日。
与此同时,花百娆又接到了郑国公府的请帖,窦晴柔议亲了,明天是纳征之日,邀请花百娆观礼。
她欣然前往。
同此前的宴会一样,被窦郡主邀请而来的人不少。只是,不知为什么,花百娆走入众人圈子里,却见得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闪烁,似有回避之意。
不仅如此,她还听到有人露出了一句话音来:“怎么她也来了?”
“嘘,别说了,被她听到。”
花百娆不明所以,却也不动声色的和其他人虚与委蛇。
李彦崇也来了,今天他并没有和姜云姬腻在一块儿,而是陪伴着郑国公站在高台上。他居高临下的往下看,花百娆的视线和他对上,双方都没有回避。
窦晴柔盛装出现在众人面前,邀请前来观礼的宾客到花厅等待。半个时辰后,媒婆满脸喜气的走入花厅,通知在坐的众人:“到了,到了,请国公爷、夫人入座吧。”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劈里啪啦的炮竹声,炮竹响后,身穿五品官服的内侍官带着一干抬着礼品的侍者鱼贯而入。花百娆站在人群中,看这些送礼的人,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满是艳羡:“到底是皇家,送礼的都这么气派。”
“念礼单呢,看看都有什么珍奇之物?”
说着,伸长了脖子,往前面凑过去。
手拿礼单的内侍官朗声诵道:“水晶垂帘一挂。”
便有随行而来的侍者将一挂水晶帘从木箱子里抬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这挂垂帘,由十万颗天然水晶珠串联而成,晶莹剔透,耀人眼目。
在座之人忍不住赞叹:“水晶垂帘,我是头一次见到,今日真是有眼福了。”
“夫人,”百灵在她耳边憋着气说道,“这不是您挂在顺王寝殿里的帘子吗?难道······”
“一挂帘子而已,”花百娆打断她,“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不少玻璃珠子呢,给骆掌柜说一声,让他指派人手,连夜穿成帘子。明天,我就要看到各色的水晶帘挂在幻彩琉璃阁内。还有,传信给袁堂主,让工人们多做些珠子,运到京师。”
“夫人不是说,做生意要讲诚信吗?您给顺王的,是水晶帘,咱们库房里的,是玻璃。”
“虽是玻璃,价格上可以不用那么贵,一百株一挂即可。”
“啊?那也太便宜了。”
第二件,是一面海棠花图案的玻璃屏风。
“夫人,”百灵又看到了熟悉的物件,忍不住说道,“这不也是······”
“告诉骆掌柜,所有的玻璃屏风降价销售,五十铢钱一面。”
“这······”百灵觉得自家夫人一定是疯了。
“去办吧!”花百娆语气决绝。
百灵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是”。
花百娆觉得胸口闷得慌,便悄悄退出了出去,走到外面透气。
百灵紧紧跟随,边走边宽慰她:“夫人,或许是我们误会顺王殿下了······”
“误会?”花百娆冷笑一声,今日之事,就是个局,特意邀请她来,又不告诉她与窦晴柔缔结婚约的是哪一家,还得在仪式上揭晓答案,分明就是看她的笑话啊。
“众人都在花厅,花夫人为何一个人在此?”
花百娆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李彦崇背着手,款款而来。她憋着气呢,怎么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