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边走边解释:“殿下离京三年,府里的楼台殿宇都荒废的差不多了。工部前来修缮,却只把大门处修好,就回去复命了。再去工部催促,他们却把厉行节俭的话拿出来搪塞,说什么只要能住人,就不应该耗费人力财力,大肆修筑宫殿。”
说完,摇着头叹息,显然是一肚子怨气。
很快,他们一路来到李彦峋的寝殿。
男人穿着月白色单衣,身体的轮廓在轻薄的衣料里面若隐若现,愈发显得形销骨立。他躺在矮塌上,背对着她,面向窗外,仿佛正在熟睡。
“夫人请!”夏至轻声说了句,就告退了。
花百娆举目四顾,放缓了步子进入。这座殿堂虽然陈设老旧,却十分的开阔明亮。窗外遍植花木,太阳的余晖在枝叶缝隙里溜进来,树影斑驳。
她绕着矮塌来到李彦峋面前,弯下身子低头瞧他,却见他睁着一双大眼,幽蓝的瞳眸看向她。
“殿下没睡?为何不起身招待来客?”
“你来我府里,不算客人。”
“不算客人?那算什么?我受殿下邀请而来,你却这般待我。看来,我的到来,令殿下不乐了。”
说完,踱步到窗前,看向外面。
他忙坐起身,“过来!”
这种霸道的口吻让花百娆感觉有些好笑,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不吃这一套。但听他又说了一遍,感觉不能不给他面子,只得走了过去。
他伸长了胳膊牵住她的手,猛一用力,想要故技重施。哪知花百娆竟纹丝不动,反而把他从榻上拽了下来。
毫无意外的,李彦峋和大地来了一场亲吻。
他这回没有生气,只是趴在地上哭笑不得,仰着脑袋看向花百娆:“你到底修习了什么武功?力气怎这般大?”
“不是我力气大,是你力气太小了,”花百娆说着话,蹲下来扶他,“以你如今的身子骨,夏至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推倒在地。”
“你是不是嫌弃我体弱,担心我命不长久?”
“我倒不是嫌弃,却真的担心殿下寿命不永。不过,我替你把了脉,你只是因大病初愈,体质弱了些,若能好好调养,勤于锻炼,定能身强体壮,百病不侵。”
类似的话,御医也说过。
“怎么调养?”
“药食同补。”
李彦峋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我府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孤王虽是皇子,却只有俸禄无食邑,手中又无权,养着府里的奴仆们也就差不多了,哪儿来的钱财额外买药食?”
花百娆听着,心里不免想到了李彦崇,这哥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惨。奈何当朝最为凄惨的两个王爷,都被她给遇到了。
但人家景王好歹翻身了,几年前因平乱有功,受封神威将军,食邑五百户。而可怜的顺王自任上回来,非但一无所获,还惹了一身病。
“这点无需殿下心忧,若说别倒也罢了,我唯有钱多。但药食调养只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加强锻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殿下不要总躺着,要动起来,修习武术,强身健体。”
李彦峋一听就有些发怵,小时候被逼着练武时、噩梦一样的场景回荡在脑海。
“你到底看病准不准?御医说我应该多休息。”
“那你是听御医的还是听我的?”
“我当然···听你的!”
花百娆笑意深深:“便从现在开始,如何?”
“现在?天都要黑了。”
“运动完,身体会有疲累感,晚上睡觉才更香甜。”
“可我,还不曾进食,肚子还饿着。”
花百娆又感到好笑又无奈:“殿下几时不曾用饭了?”
“早上起来就没吃,饿了一天了。”
“你倒也抗饿。”
“小时候经常吃不上饭,习惯了。”
堂堂皇子,经常吃不上饭,别人不信,花百娆是信的。
“经常饿肚子可不行,以后每日三餐,卯时一顿、午时一顿、申时一顿。饭食定点定量,我给你派个厨子,为你量身定做营养餐。”
“一日三顿饭?”李彦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时人一日两餐,父皇都不曾这么吃。”
“我有钱供殿下,何须管世人怎样?只是,饭食之间,若无要事,殿下必须运动。”
“好好好,我这副残躯就交给娆儿,你让我吃饭我就吃饭,你让我习武我习武便是。”
这么大的男人,还撒娇起来。
花百娆被逗乐了,笑完回头了看了一下天色,说道:“天已日暮,我该回去了。”
李彦峋抓着花百娆的手不放:“我等了一天,就是想同你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