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谁还敢坐船?”
“她们所图的是财物,普通百姓坐船,这些人自然秋毫无犯,可是你带着这么多东西,不是伸长了脖子让人来杀吗?”
智心见二人谈话,凑上来补刀:“有钱却没本事护着,就是罪。”
花百娆无语,悻悻然端起自己的鱼汤,推开窗子泼洒进河里,然后跑到床上睡觉去了。
白天这些人不会动手,得养足了精神,晚上好拼命。
妙远坐在其中一只木箱子上闭目打坐,到了三更时分,河面上狂风大作,外面细雨如丝,密密麻麻敲打着船只的甲板和屋顶以及波涛迭起的水面。油灯被漏进船舱的风吹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花百娆一个机灵翻身坐起,妙远小声安慰她:“别怕,且睡你的。”
“这谁能睡得着?”话音刚落,身旁传来打鼾声,秀娘睡的很沉很稳,她就能睡得着。
白天时,她喝掉了一整碗鱼汤。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门闩抽动的声音,然后,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人影走了进来。花百娆拿着妙远所给的一把匕首,躲在床侧,等待其中一人靠近。
夜幕中,那人手持绳索走到床边,只听一人道,“闺女,悠着点儿,别把人弄坏了,不然卖不出好价钱。”
女子瓮声瓮气的道:“知道了。”
说话两人,正是船主和她的女儿。
花百娆悄声绕到黑脸少女的身后,见她正要弯下身用绳索捆缚秀娘,利锋出鞘。
面前之人的身体僵挺了一会儿,便有温热的血液流出。然后,那人缓缓的回过身,嘴里咒骂了一句。便抡起拳头朝着花百娆袭来,却被智心的暗器击中了脑门。
只听得扑通一声,人已直挺挺的躺在了花百娆的脚下。
与此同时,妙远早就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另外三个人,她点燃了油灯,笑着看向立在死人旁的花百娆:“准头太差,力度也不够,第一次杀人?”
花百娆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是!”
妙远拍着她的肩膀,“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花百娆神色木然,将匕首从死尸上拔下来,说道:“这是船主和他的女儿,以及那两个杂役,他媳妇呢?”
话一出口,二人立刻转身冲向门外,到船主房中搜寻。不一会儿,妙远在厨房的柴堆后面揪出了那名妇人。
仔细看去,才注意到妇人身材消瘦,胳膊上有累累伤痕。她跪在地上叩头告饶,言称自己并非船主的妻子,而是被他抢来的。因平日里常被责打苛待,是以对他唯命是从。
“······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黑二害人,我的夫君就是这样被他害死的,这条船还是我家的呢,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家里是做什么的?”
“奴家姓徐,名叫秋荷,夫家姓曾,乃玉州城一户商贾之家,听说稻米能在京城卖个好价钱,就准备贩米进京。一路行船到梁家弯,这条船就被四五艘盗匪之船给围住了。我家夫君带着几十个家丁奋起反抗,也没能保住性命。”
花百娆心如明镜,分辨出面前的女子所言属实,“你是说,黑二还有同伙?”
“河道上行船的,相互都认识。要是碰到大生意,又不好对付的,就将其他船只纠集起来一起动手。黑二父女低估了你们,以为你们三个女子带着一个没了腿的残废,容易得手,不需要叫其他人来瓜分财物。没曾想,却被你们反杀了。我早就知道,老天有眼,他们常干这种勾当,早晚会自食恶果,你们也算为我夫君报了仇了。”
“你会撑船吗?”花百娆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们把船主一家给杀了,可撑船是个技术活,四个坐船的,谁都不会啊。
“在船上呆了三年,不会也学会了,只是,我自己可撑不了这条大船。好在,此时虽然风雨交加,却是顺风,我们可以在罗湖镇靠岸,到那里招募人手。”
花百娆和妙远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了,“等到了济州城,我必重金答谢你。”
“不必,”妇人道,“我家不缺财帛,只要恩人准许我撑着这条船回家,奴家就感激不尽了。”
花百娆尴尬一笑,她这点儿东西,人家还瞧不上。
船只一路顺风而行,天快亮时,到达了罗湖镇。在镇上招募了五个渔民,休整过后,继续沿着蜿蜒的河道前行。
船舱内,花百娆将自己在皇宫藏书阁内所看过的武功秘籍默写在重金购买的纸张之上,递给妙远和智心。
智心问她:“这都是武林人士争相抢夺的宝贝,你怎么没练?”
花百娆面露难色:“这上面写着,打通任督二脉,怎么打?还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