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陪坐在皇帝身边,除了曹皇后,定然是皇帝独宠的高贵妃了。
良妃缓缓的站起身,恭敬答道:“让贵妃娘娘见笑了,我这侄女学艺不精,又怕她出丑,不得不做此安排。哪儿像娘娘您呢,舞妓之精妙,天下人谁不叹服?”
一席话,将高贵妃夸赞的有些得意忘形,手持罗扇指着花百娆道:“你这支舞,在我眼里还是欠了些火候,今日便罢了,待他日我闲了些,你到我那里去,我亲自指点你。”
花百娆懵懵的,她虽然有些跳舞的天赋,可学舞是被逼的,没那么爱,本以为今天表演完就解放了。
见花百娆不说话,良妃提醒她:“还不谢恩?”
花百娆只得叩头:“谢贵妃娘娘。”
高贵妃继续笑容满面的摇着她的扇子,却不顾旁人脸上异样的神色。
然而,许多人期盼的事情并未发生。应该说,高贵妃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说话行事并不顾及他人,许多人所期盼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拿今日这件事来说,皇帝和皇后都说赏了,高贵妃却硬要卖弄自己,说花百娆的舞跳得不好,岂不是太不给皇帝和皇后面子。
然而皇后脸上虽有不悦之色,但皇帝却一直神色如常,听高贵妃说话时,还不时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真是应了那句话:“被宠爱的,总是恃宠而骄。”
“还跪在那里干嘛?”花良妃走过来,搀起花百娆,“难道嫌陛下和皇后娘娘赏赐的不够,还想要赏?”
满堂的皇子、公主、嫔妃连着服侍的内监宫婢们,都乐的笑起来。花百娆也笑,脸上泛着红晕,有种憨态的美。
她穿越以前是做销售的,这张脸经过了千锤百炼,厚的很,被人开玩笑了而已,有什么的?
到这里,良妃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对一般人而言,被人当众揶揄,定然会觉得羞耻,尤其是女孩子,面皮薄,肯定会闹个红脸,然后到没人的角落偷偷的哭。
但花百娆这样的,她是第一次见。
满堂的笑声中唯有两个人紧抿着唇,一个是景王,乃二皇子,李彦崇;一个是顺王,乃四皇子李彦峋。
景王素来端肃,玩笑也从不这般轻浮,何况是拿别人取乐?
至于顺王,由于自己从小到大没少受了别人的欺辱嘲弄,便对这种玩笑深恶痛绝。再者说,花家的小姑娘,他早就认识。
只可惜,他贵为皇子,却一直遭受轻视,在这大殿之上,更不敢为自己的心仪之人说上一句话。
良妃拉着花百娆的手,先让人引她到偏殿换了衣服,然后带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惹得落座于后面一排的花青瑛一阵妒忌,她就是觉得花良妃太过于偏心了,自从打算让花百娆进宫的那一刻起,良妃便开始为她筹谋,而最先选中的她,却一直处于被抛弃的边缘。
她怎么甘心成为一颗弃子?
花百娆觉得背寒刺骨,落座前不禁向后看了一眼。处在阴影里的花青瑛,一双眸子,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宫婢拿来了一张绣垫,铺在花百娆的膝下,她跪坐上去,倒是柔软舒适。
坐好后,又有宫婢拿来了酒杯、玉碟、食箸。花百娆将桌子上的菜肴每一样都吃了几口,便觉得差不多饱了。手持酒壶,将杯子斟了满满一杯,喝了。
这酒虽然比花老爹喝的浊酒好一些,和她穿越前喝的,可差的太远。度数低不说,也不甚清澈,花百娆边喝边摇头。
“怎么,这御酒不合你胃口?”说话的,是紧邻花良妃而坐的杨淑妃。
“回娘娘话,御酒甘美清甜,酒香浓郁,就算是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娆儿有幸品尝到此佳酿,有些得意忘形罢了。”
杨淑妃笑了笑:“你这张嘴,是随着花良妃长的吗?这般会说话?”
花良妃就坐在一旁,道:“都说外甥随舅,侄女像姑,我家娆儿自然像我。”
杨淑妃自认自己的口才在花良妃面前到底是低了一等,不再与她说话,低下头来自斟自饮了一杯。
歌舞还在继续,皇帝来了兴致,非要自己伴奏,让高贵妃舞蹈。众人齐齐喝彩,满堂的欢笑之声、音乐之声将晚宴推向高潮。
然而皇帝亲自给众人表演助兴还不够,还要行酒令。以击鼓传花方式,鼓声停止,花落到谁的手里,谁就得表演节目。节目的形式不限,擅长什么就展示什么。
所谓的辞春宴,是皇室的家宴。殿上坐着的,基本都是皇帝的嫔妃和儿孙们。也有两个没去封地的皇叔,带着一大家子,在宴会上混吃混喝。
今日的宫宴,缺少了皇太后的席位。
前几日,窦太后梦见了先皇,心中不安,便去了城外的华光寺,祷告祈福。
趁着众人沉浸式的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