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的邪笑,“区区花府,能奈我何?”
花百娆自认倒霉,碰到了一个不怕的。她握紧了双拳,身子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逃命。
后面的两个小沙尼担心事情闹大,拉着那姓陈的不住哀求:“陈公子,您去劝劝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您可别害了我们啊。”
可陈公子却只站在一边,无动于衷,“求我有什么用?我这朋友,你们自认倒霉吧。”
听着身后的对话,花百娆意识到,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眼看着一只咸猪手伸上来,她迅速侧身躲过,然后脚上蓄力,也顾不上秀娘了,撒腿便跑。
张河告诉过她,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付没有武艺的普通人可以。但这世上,高手如云,一旦对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眼下这人,不但是有武艺的,还是个高手呐。
只见他并不追逐,而是踱着闲步,跟到庵门外,眼看着她跑远了,才运起轻功,脚尖点地,踏着落花,堪堪落在花百娆的面前。
若非急刹车,就得撞到他身上了。
疤痕男哈哈大笑:“我很喜欢这个游戏,咱们再来一次如何?你就往那边跑。”他伸手指了一条平坦些的路。
花百娆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腿脚却跑向了来时的路。
府里的人集中住在西苑,她只需跑的更快一点儿,一旦到达西苑门口,就能遇到府里的人,到时······
正这么边想,边急速狂奔,那人却又落在了她面前:“你怎么不听话呢?我让你往那边跑。”
抬头仰望那人的脸庞,花百娆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她不由得慌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疤痕男再次笑:“猎手需要告诉自己的猎物,他姓甚名谁吗?”
花百娆气馁,干脆坐到地上,“我不跑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话虽这么说,手却伸进衣领里,将一枚铜萧掏出,放在嘴里可着劲儿吹。
她不会旋律,只是吹哨子一样,只能吹出单一的音节。当然了,找人救命呢,哪儿还需要什么旋律?
这儿离西苑不远,箫声悠远,肯定能有人听到。
这,也是她最后的求生手段了!
那人站在一旁,先是愣了一下,再是一脸的笑,还向远处望了望:“别吹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花百娆不听他的,依旧鼓着腮帮子,狂吹不止。就算吹不来人,只要他敢靠近,就能按动机括,吹射出银针。
看着眼前渐渐变大的一张脸,花百娆计算着距离,瞅准时机。
疤痕男还兀自说道:“我可给了你机会,是你不愿跑,可不要怪我吃了你。”
他伸手要触摸她的脸颊,几根银针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哪知这人竟十分灵敏,立刻抽身躲过。
“手段还不少?”他被激怒,伸手一把扯过铜萧,用力一拽。
花百娆只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栓铜萧的细绳勒得刺骨的疼痛,然后便眼睁睁看着那枚铜萧落到了那人的手中。
“便把你带回去,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他伸手来抓她,拎着她的后领子,像拎着一只小鸡。
花百娆彻底绝望,自己心心念念要改变命运,难道终究难逃厄运?
却在这时,一柄麈尾飞旋而过,疤痕男身手敏捷,放开花百娆,堪堪侧身躲过。
“是谁坏我好事?”
却见那柄麈尾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回落下来。
一个轻逸绝尘的白袍女冠,立在不远处的青石之上:“堂堂城防司都尉,真是不要脸!”
疤痕男的眼睛眯了眯,良久方道:“你是何人?”
他虽身在朝堂,却也时刻关注江湖之事,天下的武林高手,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竟不认识眼前之人。
“宵小之徒,不配知道我的名姓。”
这话显然引起了疤痕男的极度不适,他的左颊不由抽搐了两下,那条狰狞疤痕上下跳动。只见他运起双拳,箭步如飞。
女冠以麈尾做兵刃,时而阻挡、时而进攻。
疤痕男的拳风快且急,带着以势压人的强大气场。女冠的看似步步退让,却并非毫无招架之力。她手中麈尾翻飞,且退且打,手中招式游刃有余。
花百娆虽知晓些功夫,却依然是个门外汉,也看不出二人对战了几百回合。只见得树枝摇动,花瓣零落,从地面打倒树上,又腾空落下。
麈尾看准了对方的防守空隙,横扫出一阵劲风,趁对方迷了双眼,当头一棒,打折了他左边的胳膊。
疤痕男吃痛,不禁后退了几步。
打斗声引来了庵里的陈公子,他见疤痕男受伤败退,脸色立刻垮了下来,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