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月子,再让他们母子搬到新家去住。”
“你想让三媳妇自己带着孩子住?”花老三在镇上做工,家里确实没个照应。花老爹想说,这婆娘脑子被狗啃了吧?
但他是男人,是个读过书的男人,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脏话。
然而潘母此番来,是有自己小算盘的。
上回潘氏回娘家,说了村头孙大赖家里的事儿。那也是一大家子人,儿媳妇刚出月子,就得给这一家子人洗衣做饭。
孩子没人给看,她要自己背在背上。家务活从早忙到晚,好似永远干不完。更可怕的是,吃饭时,孙家媳妇没资格上桌,得等公婆丈夫小姑们吃完了,她才能扒拉点儿剩饭菜。
拿别人比自己,潘氏多少有些患得患失。
虽然花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家务活也从不让她一个人干,吃饭时,潘氏更是第一个动筷子。可她毕竟是从自己家嫁到别人家的,哪儿都不适应,哪儿都不自在。
既然和花家的人相处的不舒服,那就搬出去自己住。
潘氏在潘母面前边说边抹着眼泪,好像花家真的在虐待她一样。
于是,潘母就出了一个分家的主意。
潘父觉得这个主意有漏洞,分了家,女儿要带孩子自己生活,不就没人帮衬了吗?
“难道他花家会眼睁睁看着媳妇孙子饿死,不管不顾?到时候让他们早晚把饭送来不就行了。再不济,到饭点儿就去吃,吃完回自己院就得了。”
“再说,我们现在不让花家盖新房子,肯定就得等到老四成家。那时候,新房子就是老四的了。他们花家这一套旧宅都十多年了,这么老旧的房子分给我女儿住,太吃亏了。”
潘父听了直接竖大拇指,论不要脸,还是得自家娘子。
潘母在花家吃饱喝足,带着自己的女儿,抹抹嘴走了,徒留花老爹生闷气。可生气归生气,地里的活儿还得干呢。
“去牛子家,”花老爹在墙角蹲了半天站起身来,吩咐花王氏,“让他明天去县里赶集时,给老三捎个信,回来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