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比武论友一般是武功高强的人之间切磋武艺的一种方式,敢搭设擂台的,更是人中龙凤。
君天瑶能摸得清莫衍武功底子,他想,三年内,此人武功绝不会达到搭设擂台的门槛,所以,对于这个约定,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扔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后便消失在了小院中。
莫衍赶紧追了出去,可空荡荡的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直到雪落满了肩头,他才拖着快要冻僵的身子回了院中。
三年时光,荏苒如梭。
原本连喜欢都羞于说出口的少年,已如约搭起擂台,只为等那一人来。
他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赴约。
他早已想明白,那个约定,不过是那人急于离去,用来摆脱自己的借口而已。
也许,那人已经忘了,三年前,有个少年,在大雪纷飞时,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等他回首。
不,不是忘记,也许,从未看见。
可他还是抱有一丝期望,选择如约搭好擂台。
这三年,他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
他满怀期待,希望那人能看到邀约,希望那人能准时赴约。
宾客熙熙攘攘,莫衍的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找寻。
直到宾客散尽,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也没能等到那个人。
心如有万箭穿刺,密密作疼。
他已经很累了,心力交瘁,可他不敢离去,生怕走早了一刻,那人来时看不到他。
夜幕降临,整个千鹤山庄都笼罩在一片朦胧月光之中。
而擂台上,依然坐着一个人,仿若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夜空。
莫衍猛地抬起头,他看见一只黑鹰俯冲而下,最终落在了擂鼓之上。
“疾风!”莫衍激动地跑上前,“他一定在附近是不是?”
他声音有些颤抖,生怕惊走了这只黑鹰。
那黑鹰并不理他,兀自张望。
“莫小公子,可是在等我?”
莫衍猛地回头,那朝思暮想之人,正披着月光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明明这三年攒了很多话,可真的见到了人,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那人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莫衍贪婪地看着眼前人,良久,方道:“别来无恙。”
只是,相思成疾,药石罔医。
君天瑶避开灼人的目光,道:“抱歉,来晚了,未来得及参加比武会友。”
“没关系,有你一人足以。”
如此直白的话,饶是君天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直到疾风飞扑而来,阻断了两人的对望。
君天瑶轻抚着疾风的羽翼。“我也算如期赴约,莫公子心愿可了?”
“不,我还想知道,你姓甚名谁,年方几何,何方人士,可有婚配?”
与三年前的局促不安不同,此时的男人,目光坚定,言语铮铮。
月光落入他黑如曜石的眸中,璨若星河。
“姓君,名天瑶,年二十有三,偃月谷人士,未曾婚配。”
那人眼中的星光转瞬不见,取而代之的只剩震惊。
“你......你是......偃月谷谷主君天瑶?!”
本以为那个愿意在大雪中等自己回首的少年会有所不同,岂料,却与他人无异。
君天瑶冷笑一声。
“莫公子如今,还想与在下成为朋友吗?”
莫衍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难以置信,爱了三年,盼了三年的人,竟是江湖第一大邪教偃月谷的谷主。
没有等到答案,君天瑶眸中渐渐恢复以往的冷漠,他在莫衍的注视下,戴上那象征偃月谷谷主身份的面具,转身离去。
正邪两立。
客栈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坛,莫衍一遍又一遍地灌着自己酒,脑海中那人离去时的决绝与冷漠挥之不去。
几声短促又凄厉的鹰唳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莫衍循声望去,一只黑鹰低低盘旋在客栈的上空。
“疾风……”
话音刚落,那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肩上,喉中发出“咕咕”的声音。
此鹰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爱答不理,为何这次却如此明显地讨好?
“是不是他遇到了危险?!”莫衍瞬间酒醒。
那鹰又低低叫了两声,向外飞去。
莫衍赶紧跟了上去。
他随着疾风来到一片树林,远远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难道是遇到了狼群?
莫衍心中更急躁了。
他足尖轻点,朝狼群的方向疾驰而去。
君天瑶正在树上运功排毒,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