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外,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血腥与压抑。
围观的修士里三层外三层,将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但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眼神中夹杂着恐惧、怜悯,以及看好戏的冷漠。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青年,被人像踢死狗一样,一脚重重地踢飞出去,狠狠撞在街边的石狮子上,将那坚硬的石狮子都撞出了数道裂纹。
“噗——!”
青年落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对白骨巨镰也散落在地。
此人正是展白!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胸膛塌陷,显然受伤不轻。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透着一股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不屈与狠戾。
而在他不远处,另一名青年更是凄惨。
童宇趴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关节。
而在童宇的背上,一只穿着金丝步云履的大脚,正狠狠地踩在那里,用力地碾压着,仿佛在碾死一只蝼蚁。
“啊......!”
剧烈的疼痛让童宇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嘶吼,但他硬是咬碎了牙关,没让自己求饶半句。
还有苍齐,同样浑身是血重伤倒地,有进气没出气,场面极其惨烈!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东域天骄?”
踩着童宇的那名青年,身穿一袭绣着七颗星辰的华贵锦袍,面容阴柔,嘴角挂着一抹极度轻蔑与残忍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童宇,又瞥了一眼远处爬不起来的展白,讥讽道:
“真是废物点心。”
“就凭你们这种货色,也配和我玉衡宗叫板?也配打伤我唐远师弟?”
在这阴柔青年身后,站着七八名同样身穿玉衡宗服饰的弟子,其中一人正是白天在大比中被东域苍齐淘汰的唐远。
此刻的唐远,一脸怨毒与快意,指着展白骂道:
“赵师兄,这帮东域蛮子就是欠收拾!”
“白天那个苍齐靠着运气赢了我,晚上这几个废物还敢在酒楼里大放厥词,说什么东域不可辱?”
“我呸!东域就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之地,一群垃圾!”
那被称为赵师兄的阴柔青年闻言,脚下的力度骤然加大。
咔嚓!
童宇的脊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听到了吗?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觉悟。”
赵师兄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童宇那满是冷汗和鲜血的脸颊,冷笑道: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现在,只要你们两个跪下来,大喊三声‘东域修士都是废物,是玉衡宗的狗’,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如何?”
“哦,对了,还有叶天赐,他不是你们东域的妖孽么?你们两个还要把他的名字喊出来,说叶天赐也是个垃圾废物。”
“这样做了,我也许还能大发善心,帮你们把断掉的手脚接上,虽然以后是个废人,但好歹能活着回你们那个穷乡僻壤不是?”
“哈哈哈哈!”
身后的玉衡宗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刺耳至极。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面露不忍,但看到那群人身上的玉衡宗服饰,以及那赵师兄身上散发出的半步万法境气息,纷纷选择了噤若寒蝉。
玉衡宗,中州大宗,谁敢得罪?
“做......做梦!”
被踩在脚下的童宇,艰难地抬起头,一口血水狠狠地吐向赵师兄的裤脚:
“要杀......就杀!让我......辱没东域......辱没叶兄......休想!”
远处,展白也是用巨镰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嘶吼道:
“放开他......冲我来!你们这群......杂碎!”
“找死!”
看到童宇竟然还敢反抗,甚至弄脏了自己的鞋,赵师兄眼中的戏谑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们!”
“先把你的四肢剁了,挂在城门口示众,我看那叶天赐会不会来救你们这群废物!”
话落,赵师兄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光芒一聚,一把锋利的灵力长剑瞬间成型。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童宇的右臂狠狠斩下!
这一剑若是落实,童宇这条手臂就彻底废了,神仙难救!
“不要!”展白目眦欲裂,绝望大吼。
周围的看客也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