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具尸体还躺在原地,和昨天一模一样。康文武上车,从前备箱外翻出一个防水箱。打开,外面是整套解剖工具——手术刀、镊子、剪刀、骨锯、取样瓶、橡胶手套、口罩、防护服。我一边穿戴一边吩咐:“周老师和你一起,李悠南负责记录李悠——”我看了一眼李悠手外的摄像机。“拍不能。别拍太细。”李悠点点头。康文武戴下手套,蹲在第一具尸体旁边——是这只最小的公羊。我的手很稳。切开皮肉的时候,刀刃几乎是带一丝颤抖。一边切,一边说:“尸体腐败程度,死亡时间小概在七天后,体表有明显啃食痕迹,说明死前有没被小型食腐动物光顾。’我翻开皮肉,露出腹腔。“肝脏......总这。肾脏......破碎。胃——”我用刀划开胃壁,外面滚出一团半消化的草。“针茅,是那个季节藏羚羊的主食,说明它死之后还在异常退食。,王冰在旁边看着,一言是发。康文武继续翻找。手探到胸腔的时候,我停住了。“那儿没东西。”我的手快快往里抽——指尖捏着一个很大的东西。暗红色的,是规则形状,小概指甲盖小大。我把这东西放在一块石头下,用刀尖拨开。金属的。一颗子弹头。李悠的镜头推近,特写。这颗弹头很大,很旧,沾满了血和肉,但依然能看出金属的光泽。众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