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摊了摊手,十分无奈道:“如今我的行李和马已被那两个随从拿走,我要如何上路?既上不了路,那不如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过完这辈子。”
明里一副躺平摆烂的语气。
刘伯钦听此,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此言有理,只是长老不应该在此安顿,应当出了大唐国界再想办法谋生,这万一被上面知晓了,你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知道,知道,我总归得先在此处攒些盘缠。”
明里摸着下巴思量起来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时,视野里面出现了几节断掉的尸体。
没错,正是护送秃驴的那两个随从。
此时这俩人像是被什么猛兽给袭击了,内脏都被掏空,尸体断成几节。
但奇妙的是,秃驴的白马完好无损的被拴在一棵树枝上,此时正悠哉悠哉的吃草。
而其他的行李基本没有损坏,包括包袱里面的干粮也没有被拿走。
明里皱紧眉头,刘伯钦也是脸色难看地上前查看。
“这就是那畜生干的,这些年来,它也吃了不少上山的路人,咬过几口以后总是喜欢把尸体撕裂了,随处丢。”
“此山乃是它的领地,旁的野兽也不敢靠近。”
明里冷哼了一声,“是啊,贫僧这都豁出去了,以命换命,这俩还是被咬死了,还真是天命难改。”
“长老心善,是他们命不好。”
“不,他们的死也算有价值。”
明里蹲下身来,看着那残缺的尸体,心中无喜无悲。
只是闭上了眼睛,开始低声念诵经文。
她并非仁慈之人,既然死了就该和她站在一起,他们的魂魄去不了地府,只能成为她的命线。
通过之前的试探,她现在已经明确了,可以使劲作死,在不给猴子惹麻烦的情况下使劲作死……
反正又不会真死。
她要是太乖了,那隐在虚空之中的那些保镖们有何用武之地?
两个人的魂魄,让明里编织出了大约食指长度的命线。
将那命线握在手里,明里看着那俩人死不瞑目的双眼,默默将他们的眼睛给合上了。
刚刚做完这一切,秃驴的意识顶了出来。
明里不得不回到意识深处继续,默默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只见秃驴只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他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刘伯钦见此,心中觉得十分好笑。
不愧是唐王派遣去西天取经的高僧,怕血还能以慈悲之心去超度那二人,之前还打算用命护住那两个随从,果真不愧是高僧!
就是胆子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
死秃驴!
真特么丢老娘的脸,见个血就晕了。
无语=_=
……
刘伯钦牵住了和尚的马,把行李收拾好,就就地挖了个坑,收敛了那二人的尸首。
这才一把将秃驴扛起,带着他回了屋。
秃驴真是没用,一晕就是一晚上,没有醒来的迹象。
直到第二日,刘伯钦这才替秃驴牵着马,将那些行李给马驮着,送他去了两界山。
再远就要出大唐地界了,刘伯钦只能送到这儿。
先前找的那个没行李不能出发的借口也没了,居然把她家的两个随从也给阴死了,这是逼着她往前走。
无语住了。
明里思考,要不在五行山底下搭个帐篷住一阵子,能拖则拖,拖一阵再走?
但不行啊,以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喜欢看《西游记》解闷,她很喜欢猴子的,眼睁睁看着猴子被压在山底下受罪,其实她也做不到。
刘伯钦边送秃驴,边夸赞他勇敢纯善,不愧为大唐高僧。
刘伯钦的那些夸赞,唐僧毫无印象,越听耳朵越热,但他也解释不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人,每当他不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冒出来掌控他的身体。
在那期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完全记不住。
有时候平白被骂,有时候会平白被打。
以前待在寺庙里的时候,他是尽量避免出门了,但麻烦还是层出不穷的找过来。
现在上了路,他更需警惕啊……
不过好在这次,在身体里面的那个人应该没惹事儿,做了个好人。
明里当然也听得到秃驴的心理活动。
如果她说话秃驴能够听得到的话,明里必定凑到他耳朵边大喊一句:“死秃驴,老娘比你有种!”
刘伯钦送到地方,秃驴往前张望了几眼,正踌躇不前的时候,耳朵边便听见了一声声师傅的叫唤。
“师傅!师傅!师傅!”
秃驴听见声音,第一反应是认为出现了什么山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