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让他上来的时候,可没说这里还有一个人。
这陆启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他还未开口,对面的人却是朝他笑着行礼,“久仰王爷大名。”
康王一怔,“你是谁?”
“刘大善人”露出疑惑,“王爷,今日不是您约在下来此吗?”
居然问他是谁?
康王眉头紧蹙,“本王没有约过你。”
“你说,是本王约你前来?”
刘大善人疑惑望着他,“王爷的意思,您不知情?”
他收到了康王的信,传信的还是王爷的手下,不会有错啊。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贸然上这才修好的绘风阁。
康王沉默。
见康王不说话,刘大善人想了想,以为对方是谨慎。
于是赶紧解释道,“此前对外都是在下手下接待,是以王爷见过的画像不是在下本人。
而今王爷来盛都,又被愉郡王构陷,但王爷手段通天,此时能出来,说明在下没看错王爷,这才亲自现身。”
“刘大善人”朝康王挤挤眼,“既然要合作,我北雍自是要坦诚。”
盛昭明惊骇不已。
这话的意思,对面之人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怨毒咒骂,“该死的。”
陆启霖,又坑他!
若他临死前见过北雍的细作,那后头的安排就全都打了水漂!
康王咒骂,“蠢货。”
刘大善人傻了眼。
旋即拧眉,“康王,我的身份你很清楚,你既然约我见面,为何开口就是折辱?”
这时,还未听到康王回答,却听到外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大喊声!
“康王,你逃不了了!”
不知怎的,喊声似乎被什么器物放大了,好似就回荡在耳边。
刘大善人大惊,怎么还有人来?
再看看脸色黑得能滴出水的康王,顿觉不妙。
他连忙跑到门外,就见下方的环梯上,有个年轻男子正提剑往阁楼上跑来。
风紧扯呼。
刘大善人立刻用手撑在环梯栏杆上,借着环梯扶手,往楼下的出口逃窜。
陆启霖却是懒得搭理此人,直奔最高的阁楼,举起长剑对着了康王的脖子。
“康王,你可认罪?”
康王望着提剑出现的陆启霖,又听着耳畔又被放大的“认罪”二字,终是骂道,“陆启霖,你为了坑我,居然联合北雍细作,你信不信,本王可以用这点咬死你。”
陆启霖看了看屋顶,突然扯开了扯住一旁的布幔。
整个屋顶的纱帘都落了下来。
康王疑惑。
顺着陆启霖的视线往上,才发现这处屋顶的房梁与普通木头不同。
居然是一整块的木头,层层叠叠雕刻着八卦形藻井。
环顾四周,六面墙都嵌着云母玉石,周遭的灯火更是亮堂得刺眼。
“这些是什么东西?”
陆启霖勾起唇角,“我不告诉你。”
康王深吸一口气,他就没见过哪个当官的这般无赖。
他忍无可忍,大喊,“你搞这阵仗出来,是不是就是让本王的人知晓本王在此,让他们放弃行事,选择来救本王?”
“我告诉过你,别白费力气了,不可能的。”
“不可能!”
“不可能!”
四周传来回声。
康王大惊,“这是什么?”
他不过音量拔高些而已,他的声音怎么就会放大这么多?
陆启霖嘿嘿一笑,“新鲜玩意,宁阳府弹丸之地,是不会懂的。这些要多亏陛下和太子,给本官机会尝试,没想到,今日还能给你用上,这绘风楼开业大吉,今后定然宾客盈门,生意兴隆。”
康王气得想杀人。
可惜他年轻那会断了腿,没学过武,还真拿陆启霖没办法,只得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等宗正寺的人把你抓回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就是别人的活了。
“你!”
康王不甘心,却也不敢妄动,亦不敢高声说话了。
......
而此时,东华门城楼上,众百官都傻了眼。
他们已经被连续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看那高阁上持剑抵住康王脖子的影子,又看看捏着窥远筒镜的安行。
这师徒俩,一个带他们上城楼,一个提剑刺康王。
这这这,这是要作甚,要翻天啊!
安行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破口大骂,“臭小子。”
他看也不看了,朝中下城楼的方向狂奔。
这臭小子,说的好好的,安排叶乔和姓古的那几个干,怎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