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斜睨他一眼,施施然靠在椅背上,“遇到我,你也算是彻底栽了。”
康王望着他,忽然大笑,“你以为把本王抓起来,你就算赢了?”
他双眸死死盯着陆启霖,唇角勾起,“你可知,本王来盛都之事,并非全无准备?
别的不说,就说本王到了盛都,只要三天没往外递消息,本王布置的一切就会动起来,届时,不论你困死本王,还是杀了本王,那些早已布置好的安排仍会继续。
而现在,正是第三天。”
对于他的明牌,陆启霖只轻轻吐出一个“哦”字。
康王皱皱眉,“你一点也不害怕?”
陆启霖掀了掀眼皮,“为何要害怕?此刻,我又不是阶下囚,反倒是你,在我跟前叫嚣,色厉内荏,实在可笑。”
康王一双鹰眼狠狠瞪着他,“盛都和宁阳府,因你之故陷入大乱,你将成为整个天下的罪人,你不在乎,盛昭明能不在乎?皇帝能不在乎?”
陆启霖嫌弃地往回瞪,“说得好像你的安排真的落实了一样。”
康王轻哼,“本王没有完全的把握,如何会跟你挑明?今夜过后,你就等着痛哭流涕,懊悔对本王所做的一切。”
他眸光森寒,“还有你陆家,今夜过后,将一个不剩,本王不想活了,要带着你们一起走。”
说到这里,他彻底丢掉了平日里的伪装,陷入癫狂。
“本王要你们死,都死!”
或者说,这才是康王本来的面目。
多年病体压抑出了一个癫狂的灵魂,几十年的温文尔雅,是他最成功的伪装。
“都怪你,都怪你,破坏了本王所有计划!”
“陆启霖,你该死,该死!”
大吼之后,康王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陆启霖冲了过来。
双手更是做出了要掐脖子的动作。
叶乔皱了皱眉,抬脚就是一踹。
康王整个人往后飞倒,直直撞在轮椅上。
“哇”一声喷出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他侧着头,看着站在陆启霖身前的叶乔。
“哈哈哈,盛昭晔说,你身边这个奴才是从他那偷的,那个蠢货,到头来给人做了嫁衣。”
“天道有轮回的,谁也不会放过。”
陆启霖凉凉看着他,“盛昭晔不也一样让豫王做过嫁衣?而今他也沦为你的嫁衣,谁也别说谁。”
“还有,他不是奴才,是与我出生入死的伙伴,你别瞎说,我不高兴了,他会揍你。”
“呵。”
康王躺在地上,语气仍旧高高在上,“你说的对,本王也得给人做嫁衣了,但本王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
陆启霖挑眉,“因为把你关起来了,你便确认皇帝中毒了,所以你很高兴,终于能杀了他了,是不是?”
“对!”
康王的笑声自胸腹而起,笑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他觉得畅快极了。
“哈哈哈哈,黄泉路上,有我皇兄相伴,我不孤单。”
“陆启霖,我承认你很聪明,你给盛昭明还有皇帝出的主意,逼得我提前布局,也逼得我落到了如今的下场。逼得我的大业从中间断了。
但是没关系,我也不算彻底输。皇帝没了,盛昭明没在盛都,那几个藩王会动,更重要的是,卢显也会动,还有北雍也会来......
宁阳府与盛都,是这一场浩劫的开端。
你,陆启霖是大盛的千古罪人,是你逼得我不得不如此。”
康王目光渐渐迷蒙起来。
他好似看见了大盛境内哀鸿遍野,战火燎原,看见盛昭明战死,文官全都沦为阶下囚.....
这画面太美了。
美得他都想站起来鼓掌大笑。
陆启霖可看不惯他这模样。
他现在不是很高兴,可见不得康王高兴。
“你没想过,皇帝没死吗?”
康王斜睨他,“盛昭晔说过,那是他最强的后手,一出手就是万无一失,而本王给他的药,亦是天下第一至毒,没有解药,沾之即死。”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可恨我到现在才想明白,皇帝早死了,被你用计谋骗过去了,这才失了先机。”
他语气遗憾,“那日进宫的马车里,你身边有这样的高手,躲在马车下或者马车顶都可以,是我一时想岔了。”
陆启霖眨眨眼,“可是,他真的没死啊。我有神医给的万能解药,天天喂,他的脉象都跳得强劲不少。”
就是可惜还没醒,他还有点担心等神医回来救活皇帝后,皇帝会不会变成傻子?
因为吴院正偷偷告诉他,他家那祖传针法救的人里,好些醒来后都变得有些痴傻。
“怎么可能!”
康王不信,“你休想骗我!”
“骗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