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爱的教育(1/3)
三张名片,三个方向。雷斯垂德警长的脸色白得吓人,浑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能让这个在伦敦无法地带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警察露出这种神情,足见那张名片的分量有多重。“我要马上回去。”他攥着那张约瑟夫·张伯伦的名片,手指止不住发抖:“我要马上面见沃伦爵士,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还得从苏格兰场调最精锐的便衣,张伯伦先生每天都要去下议院,要经过那么多街道,老天,万一他………………”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能多一份安全似的。福尔摩斯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嫌弃,里面是三分不屑,两分理解,剩下的全是“你怎么还是这么蠢”的无奈。“张伯伦,呵。”他吐痰似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冷哼:“我骂过他。”雷斯垂德警长的话匣子立时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愣愣抬起头:“什么?”“1886年,他在下议院推动《地方政府法案》,我写信骂过他。”福尔摩斯冷冷道:“他的提案和政策对东区贫民太过残酷,那些失业工人,那些流浪儿童,在他眼里只是社会改革的代价,帝国就败坏在这群冷血的执政官手上”华生在一旁默默别过脸去,这件事他当然知道,当年那封信还是他帮忙送到邮局去的。雷斯垂德愣了两秒,然后耸了耸肩。“那又怎样?”他粗声粗气的说:“你是个咨询侦探,我是个帝国官员,尤其还负责治安,就算我对他的政见再认同不来——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他那一套——可该保护的大人物,还是得保护。”福尔摩斯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薄雾里,显得格外浅淡。“随便吧。”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面向吴桐:“我得回贝克街做实验分析,这东西......”他拍了拍大衣内袋,那支淬毒镖针正静静裹在手帕里,吴桐心领神会,对他偷偷藏匿证物这件事,尽在不言中。福尔摩斯瞥了眼雷斯垂德手里剩下的两张名片,对吴桐嘱咐道:“这边就拜托你了。”吴桐点点头。“安利柯·勃梯尼。”福尔摩斯念出那个名字,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温度:“听说他很热情好客,登门拜访应该不至于太糟糕,你可以直接去见他,把情况说明,让他提高警惕——顺便帮我带句话。”“什么话?”福尔摩斯想了想,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就说伦敦有个怪人读过他的演讲稿,觉得他....不算太蠢。”吴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能让福尔摩斯这种吝啬情感的人给出这种评价,这世界上的名额,大概不到五个。“至于另一位………………”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第二张名片上:威廉·穆勒,那位著名的德国医学教授。“我不认识他,也不了解学术圈的那套规矩。”他抽出名片递给吴桐:“但你的那位小姑娘,应该帮得上忙,毕竟她认识他的外孙女。”索菲亚·穆勒。孟知南那位敏感细腻的德国同学,平安夜在诊所里被福尔摩斯一眼看穿解剖课被训、偷偷埋葬小白鼠的爱哭女孩。“我马上通知知南。”他沉声道:“我这就让她去穆勒教授家一趟,我记得她和这几位要好的同学,都互相留过家庭住址。”“好。”福尔摩斯点点头后,又转身看向华生:“你呢?”华生张了张嘴,目光在福尔摩斯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远处那尊还靠着兰开斯特尸体的石像鬼。“我?”他摇摇头苦笑一下:“我先帮雷斯垂德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再去图书馆,晚上玛丽那边还要组织茶话会呢。福尔摩斯没说话,只是眼角微微弯了弯,幅度太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走吧。”他转过身,那件破旧大衣在午后的冷风中轻轻飘扬,细瘦的背影很快融进哈里街渐散的薄雾。吴桐目送他远去,又看了眼雷斯垂德——这个矮墩墩的警长已经开始对手下大声吆喝起来,安排封锁现场,登记目击者、联系法医......一条条指令从嘴里往外蹦,安排得轻车熟路,倒是比他平时办案时利索多了。“吴医生。”华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吴桐点点头:“你也是。”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什么。吴桐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先回莱姆豪斯找到孟知南,让她去穆勒家;然后自己打听安利柯·勃梯尼在伦敦的住处,希望能够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见到他——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午后的阳光正费力撕开云层,落在哈里街的碎石路上,也落在那尊石像鬼空洞的眼窝里。吴桐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伦敦的浓雾里。安利柯·勃梯尼的家庭住址并不难找,作为意大利人,他骨子里始终有着独属于地中海风情的浪漫和洒脱。他伦敦的别墅位于贝尔格莱维亚,这是与梅菲尔齐名的顶级豪宅区,同样由格罗夫纳家族开发,是当时伦敦公认最时尚的尊贵住宅区。在街道的入口两侧,耸立着高大的大理石碑柱,上面镌刻有代表格罗夫纳家族的四分盾牌家徽,安利柯的86号花园别墅,就坐落于街区核心处的伊顿广场和贝尔格雷夫广场中间。踏上台阶,吴桐按响了门铃。前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管家,在听明了来意后,对方热情的将他迎进门内,说安利柯·勃梯尼先生正在会客,请在侧厅稍坐休息片刻,自己马上前去通禀。来到侧厅,壁炉里的火焰温暖而安然,隔绝了阴霾伦敦经年不散的湿寒,厅堂不大,不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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