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厉害啊,带着一帮孩子...
想到那宏伟的工人体育场,齐润无数次的在梦中都幻想着站上那片球场,哪怕一次也行,现在这样的待遇对于那些“徐文的孩子们”来说就是每周都要干的事。
他曾经也是徐文的孩子们啊。
齐润站起身,准备将衣服脱下来。
“你好,我知道这很冒犯,但可以把你的头套摘下来看看吗?”
一道声音响起,齐润有些缓慢地拧动着脖子向一边看去,是徐文。
怎么会...
齐润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和徐文的人生线已经完全没有交集了,但今天,他们重逢了两次。
摘?还是不摘?
齐润想到自己的工作,手没有动。
羞愧?羞耻?不甘?
齐润不明白为什么。
“抱歉,我还有事...”
齐润蠕动着嘴唇发出微笑的声音,随后转身就想走。
“别...你认识我?你是足球运动员?你不是一般人!”
徐文拉住了他,然后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
齐润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缓慢地将头套摘了下来,然后让一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齐润!”
徐文倒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齐润。
“徐指导...”
齐润苦笑地看着徐文,徐文的表情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明显睁大了很多,这是他最不愿意遇到的情景。
徐指导会怎么看我?怜悯?震惊?还是什么?齐润看不出来,他只知道徐文的神情变了。
徐文一时间被震的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润看着徐文的样子,又看向了远处等下等待徐文的倩影,他知道两人不好再这么耗下去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看不出来多好...”
齐润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随后又有些委屈,他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一想到徐文成为了国安队的主教练,又带着新的一批孩子们一举夺得足协杯冠军,他不知道该羡还是该妒。
如果今天没遇到徐指导就好了...我就远远看着也行...
齐润内心悲伤起来,人最怕对比,他原来是那么近,现在又那么远,就是因为早生了几年...
他现在狼狈不堪,这个窘境被曾经的恩师一览无余。
“看不出来多好...”
齐润念叨着转身走了,徐文在原地站着,看着齐润远去,齐润的话给了他不小的震撼,让他没有再拦下这位曾经的爱徒。
我是怎么认出你的?
徐文闭上眼苦笑地想道。
眼珠转动,徐文默数着,随后他又睁开了眼。
齐润的头上,一个红色的标志浮现出来,相比于冯江山的红色,他的红色此时却有些缥缈,仿佛快要消失了一样。
在夜幕的黑色远方,那抹红色依旧醒目,金光虚幻,仿佛是透明的琉璃,它勾勒出中间的字母。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