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顾渊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罗清沅那张一向沉稳严肃的脸上，此刻会是怎样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无声的震撼，可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来得让人愉悦。
就在顾渊琢磨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时，听筒里猛地爆出一声巨响！
“哐当！哗啦啦——”
那是椅子翻倒，身体撞上办公桌，文件纸张天女散花般落满一地的声音。
顾渊眉梢一挑。
哟，老干部这是心态崩了？连人带椅子都给干翻了？
这心理素质，还有待加强啊。
“没事吧罗专家？”顾渊故作关切地问候了一句，“听起来动静不小，您这岁数可得悠着点，别闪了腰。”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几秒后，罗清沅的声音再次响起，原先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紧绷的锐利，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我身体好得很！你再说一遍！你拿到了什么？什么污染源解决了？！”
一连串的质问，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别急，罗专家，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渊慢悠悠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那副平静到欠揍的口吻，丢出了第二颗炸弹。
“我还顺手钓到了一条新日协会的大鱼。哦对了，那人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异梦局的人了，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一下，电话那头连喘息声都没了。
死一般的沉寂。
顾渊心里门儿清。
秃鹫的出现，绝不是巧合。自己前脚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最终BOSS，后脚就有人掐着点来摘桃子。
要说异梦局内部没内奸，还是个权限不小的内奸，那真是鬼都不信。
过了足足五秒，罗清沅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待在原地，不要动！”
“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切断你现在所有的对外联络！”
“我马上派人过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楼顶！”
这一连串的指令，充分说明了这位罗专家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激荡。
“明白。”
顾渊的回应言简意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团粉色的小毛球，他睡得很沉，长长的耳朵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顾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温热的绒毛，对着电话那头补充了一句。
“我的伙伴消耗很大，需要休养，来的人最好安静点。”
电话那头的罗清沅似乎被噎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收到。”
电话挂断。
顾渊将手机揣回兜里，废弃的公寓顶楼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微风卷起地上的灰尘。
他没有等太久。
甚至不到五分钟。
楼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引擎熄火声，轻到若非他感官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轿车，却挂着一块足以让沿途所有关卡自动放行的特殊牌照，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破旧的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顾渊从楼道的破窗看下去，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站姿如松，眼神如鹰，气息沉稳得如同深渊。
A级调查员。
而且是两个。
异梦局这是直接把精英派出来当司机和保镖了？这排面，可以。
顾渊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封月的样子。
他迅速将腿上的兔子抱起，动作轻柔地揣入怀中，拉起外套的拉链，将他彻底盖住，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透气。
确认他被完全藏好后，他才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走下楼去。
两名A级调查员已经在楼道口等着了。
他们看到顾渊，立刻站直了身体，动作标准划一，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顾专家，奉罗专家命令，前来接您。”
其中一人开口，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在顾渊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审视。
一个新人，独立解决A级噩梦，还钓出了新日协会的大鱼。
这事儿，已经在调查局内部通讯频道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辛苦了。”
顾渊点点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宝贝”，淡定地上了车的后座。
车门关闭，车辆平稳启动，没有一丝多余的颠簸，仿佛行驶在天鹅绒上。
车辆直接驶向一个顾渊从未去过的方向，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