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垂下来的长耳朵。
那可爱、无害、甚至有些呆萌的动作,在顾渊的眼中,却被无限拔高,与某种至高无上的、掌控生死的绝对权柄重叠在了一起。
他想伸出手,去触碰那柔软的绒毛。
不是出于之前那种“手感一定很好”的肤浅念头。
而是一种……想要触碰神明衣角般的、虔诚的冲动。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却最终没有抬起。
他不敢。
也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声响,打破了他的痴迷。
顾渊猛地回神,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幸存者”。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头身躯庞大、由无数绝望尸骸缝合而成的红衣级怪物,“缝合憎恶”,还存在着。
它没有像其他梦魇一样化为齑粉。
但它此刻的状态,比化为齑粉更加诡异。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地上。
组成它身躯的那些残缺肢体,不再痛苦地挣扎,而是死死地贴着地面,剧烈地颤抖着,传递出最纯粹的恐惧。
它那由十几颗眼球胡乱拼凑成的“脸”,正对着顾-渊的方向。
不,不是对着顾渊。
是透过顾渊,对着他肩膀上那只正在挠痒痒的粉色兔子。
所有的眼球里,都流露出同一种情绪。
那不是憎恨,不是疯狂,而是……一种面对天敌、面对造物主、面对无法理解的更高位存在时,最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朝拜。
它在朝拜。
这头由公寓所有住户绝望与憎恨汇聚而成的、混乱与狂暴的顶点,此刻正五体投地,瑟瑟发抖,仿佛一个在神前叩首、等待最终审判的罪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