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低语,“游戏开始。”
冰冷的铁皮围挡在身后,隔绝了城市最后一点喧嚣。
顾渊独自站在“无限回廊公寓”的入口处,一股混杂着陈年灰尘、霉菌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铁锈混合着干涸血液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蹙眉。
他没有立刻入梦。
经验告诉他,现实世界的蛛丝马迹,往往是噩梦扭曲规则的基石。
眼前这栋六层高的老楼,像一个沉默而疲惫的巨人,矗立在死寂的院落里。
建筑风格确实是世纪初的遗留物,灰扑扑的水泥外墙斑驳得厉害,不少地方裸露出里面的红砖,雨水冲刷的痕迹像老人脸上的泪沟。
窗户大多是老式的钢窗,玻璃碎裂或布满污垢,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
推开那扇早已失去锁舌作用的单元门,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长鸣,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门厅不大,地面铺着早已褪色、边缘卷翘的廉价马赛克地砖,上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踩上去有种令人不适的软糯感。
空气里的尘埃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惨淡光柱里打着旋儿。
这里确实如资料所说,没有门禁,没有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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