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封月身边,低声道:“月郎,多谢你。”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很快,沈家少爷连中小三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南河县乃至周边府县!
接下来的日子,沈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县令大人亲自登门道贺,送上“文魁”匾额和厚礼。
昔日对沈家爱搭不理、甚至有过龃龉的乡绅富户,此刻都堆满了笑脸,备上重礼,争先恐后地前来巴结。
什么前朝古砚、湖州狼毫、苏杭锦缎、珍玩玉器……流水般地抬进沈府。
“沈老爷教子有方啊!”
“沈公子真乃天纵奇才!”
“沈家文脉昌盛,指日可待!”
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连当初那个被“鹅大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村长王富贵,也舔着脸送来了厚礼,对着沈老爷和沈渊点头哈腰,谄媚至极。
沈老爷虽然心中对这些前倨后恭之人不齿,但为了儿子的前程和家族脸面,也只能打起精神应酬,只是每次收礼时,都会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对端坐一旁、神色淡然的封月恭敬地道一句:
“全赖封公子悉心指点之功。” 这更坐实了封月这位“高人”在沈家的超然地位。
沈渊则成了众人围捧的中心。
他穿着崭新的秀才斓衫(虽然院试案首已是廪生,有资格穿青衫,但正式秀才功名要等学政发文确认,此时还未正式更换),头戴方巾,身姿挺拔,言谈举止间褪去了几分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沉稳的士子风范。
面对各方的恭维和请教,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只在目光偶尔与封月交汇时,才会泄露出一丝独属于两人的亲昵和依赖。
喧嚣热闹之中,沈老爷看着被众人簇拥、前途无量的儿子,再看看一旁如定海神针般清冷自持的封月,心中那点关于“送子”的隐秘期盼,如同春风里的野草,又开始悄悄滋长……小三元都有了,小孙子还远吗?
鹅大仙保佑啊!
而封月,则在这满堂的恭贺与烟火气中,静静地品着茶。
沈渊的成功让他欣慰,这喧嚣的人间百态亦让他觉得鲜活有趣。
至于沈老爷那点小心思?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乡试(秋闱)、会试(春闱)、殿试……他和他的“充电宝”,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走。
沈府门前车水马龙的喧嚣,随着沈渊正式踏入省城贡院参加乡试(秋闱)而渐渐沉淀。
连中小三元的盛名既是光环也是压力,但沈渊心中却异常踏实。
他的书箱里,除了典籍笔墨,总有一枚温润的鹅卵石——那是与封月共游河湾时拾得,成了他心照不宣的护身符。
乡试放榜,南河沈渊的名字赫然高悬解元之位!消息传回,南河县再次沸腾。
这一次,连省城的高官显贵也递来了橄榄枝。
沈渊以新科举人之身,沉稳应对各方招揽,言语间滴水不漏,只言“潜心向学,以备春闱”,其持重老成之态,已初露峥嵘。
封月始终伴其左右,如月映寒江,清冷自持,为沈渊挡去了无数不必要的应酬与试探。
沈老爷看着儿子愈发沉稳的气度,心中那点“小孙子”的念想虽未消减,却也明白,儿子的天地,早已不在这一方小小的南河县了。
冬去春来,京城会试(春闱)开考。
贡院森严,龙蛇混杂。沈渊提笔从容,胸中自有丘壑。
封月未入考场,却在京城赁下的小院中,指尖轻点虚空,意识海中蜂影无声掠过重重宫墙,将考场内外的风云尽收眼底。
当看到有人欲行不轨,试图扰乱沈渊所在的号舍时,一缕极淡的能量波动悄然而出。
隔壁号舍某位考生“不慎”打翻了墨汁,污了卷面,引来兵丁查看,无形中化解了一场风波。
放榜之日,杏榜高悬,沈渊之名高居会元!
连中四元(县、府、院、乡案首加会元),声震朝野!
他已不再是单纯的才子,而是百年难遇的科举奇才,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人物。
京中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拉拢、结交、甚至隐隐的忌惮,如暗流般涌动。
沈渊在封月的提点下,谨言慎行,只以学问文章示人,不结朋党,不涉纷争,其才学与风骨,反而赢得了清流老臣的赞赏。
终于,殿试之日来临。
紫禁城,太和殿前广场。
新科贡士们身着统一的青色贡士服,垂手肃立,鸦雀无声。
金瓦红墙,天子威仪,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沈渊站在前列,感受着这决定命运的最后时刻,掌心微有薄汗。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月郎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