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西角门,几个探头探脑的地痞刚想动作,一队原本不在此路线的巡城兵丁突然拐了过来,厉声呵斥驱赶,吓得他们抱头鼠窜。
周府内,管家刚拿起名帖准备出门办事,突然腹中绞痛如绞,脸色煞白地冲向茅房,一夜不得安宁。
而意气风发骑着青骢马出门的周茂才,行至闹市,马鞍皮带毫无征兆地“啪”一声断裂!周公子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从马背上重重摔下,跌了个四仰八叉,云锦直裰沾满尘土,玉冠歪斜,引来路人一片哄笑与指指点点。
他疼得龇牙咧嘴,风度尽失,被惊慌的家丁七手八脚抬起,哪还有半分心思去管什么考场?
这一切,发生得迅疾而“合理”,如同秋日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了落叶,却无人察觉风的来处。
翌日五更,天色如墨。
贡院门前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却比前几日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肃杀与紧张。
搜检的兵丁神色冷硬,目光如鹰隼。
沈渊提着考篮,站在队伍中,深吸了一口带着寒露与墨香的空气,神情沉静而专注,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封月站在不远处送考的人群外围,银发在微熹的晨光中流淌着清辉,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渊挺拔的背影上。
搜检异常顺利。当沈渊接过盖了验讫印章的考引,迈过那道象征着命运转折点的贡院高门槛时,他并不知道,昨夜这府城之中,曾有多少针对他的恶意在无声无息间土崩瓦解,如同晨露遇见朝阳。
他更不知道,在他身后,那清冷如月的银发少年,正倚在客栈临街的窗边,指尖把玩着一只刚刚飞回、收敛了所有微光的“蜂影”。
窗外,府城的街巷渐渐苏醒,人声车马声次第响起。
封月望着贡院的方向,唇边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如同冰湖深处悄然融化的一缕春水。尘埃落定,前路已清,他的少年,只需展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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