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这些人定然是奔自己而来的。难道说,是皇帝回心转意了,要召自己进宫不成?
看着冲着自己,疾驰而来的羽林卫请,薛怀义心中臆想到。
羽林卫直到薛怀义他们面前,才停了下来。
为首的文官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薛怀义却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跟在他身后的羽林卫,薛怀义却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驻扎在右掖门的羽林卫。
这些人的特殊性,薛怀义也很清楚,他们是从朔方回来的武周义从,绝大多数都是绛州薛氏的人。
看到这些羽林卫,薛怀义心中更加肯定,这些人是皇帝派来传召自己的。
“你是何人?见了佛爷,为何不拜?”
薛怀义见文官冷眼上下打量自己,顿时愤怒起来,厉声对来人质问道。
对方看着薛怀义,反而轻蔑的一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是冯小宝?”
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人提及了,听到对方如此无礼的询问,薛怀义勃然大怒。
“大胆狂徒!居然敢对佛爷无礼,难道你不知道佛爷不仅是白马寺的主持,还是圣人亲封的梁国公!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见了本官不拜,难道想要以以下犯上不成?”
薛怀义虽然色内厉睿,却不敢上前,若是以往的话,他肯定不会只是如此的狂叫。
如今没有了手下的那帮泼皮,他也不敢去触怒朝中的人。特别是,因为厉延贞的事情,他被皇帝责罚,更让他心中了畏惧。
虽然大吼大叫,但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依然上下的打量着自己,就像看一个小丑一般。
“你究竟是什么人?就不怕佛爷奏上陛下,罢去你这身官服!”
薛怀义被对方的举动,彻底给激怒,怒不可遏的大吼起来。
对方再次蔑视的冷笑一声,开口说出一个名字,却吓的薛怀义浑身一个激灵。
“征事郎厉延贞!”
这个名字是薛怀义最不想听到的,他虽然没有见过厉延贞。但是,却从来就没有想要见此人的想法,不知为何从上次被关押之后,薛怀义就一直感觉,厉延贞好像自己的克星一般。
“厉……厉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厉延贞的名字,就让薛怀义莫名的恐慌起来,战战兢兢的问道。
“奉旨,缉拿冯小宝前往洛阳县受审!”
厉延贞的话出口,更让薛怀义惊恐不已。他下意识的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盯着厉延贞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怎么会让你来抓我!”
厉延贞再次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回应他,挥手示意身后的羽林卫动手。
薛茂彦立刻大喝一声:“全部拿下!”
武周义从立刻上前,将还想要挣扎的薛怀义,此时应该叫冯小宝才对。以及他召集起来的几个打手,全部统统给绑了起来。
寺门前发生的一切,被看门的小和尚看到,震惊的匆匆跑进去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寺内的人。
等到白马寺的僧人,冲出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厉延贞他们已经带着冯小宝等人,向洛阳城而去了。
“这次,不会在出现反复意外了吧?”一个年老的和尚,颤颤巍巍的从门后走出来,看着远去的羽林卫骑兵,一副担忧之色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这个煞神抓走的。”
看门的小和尚立刻走过来,激动的说道:“弟子知道,刚才那人自称是征事郎厉延贞大人。”
老僧闻言,看向身旁的中年僧人,两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中年僧人喜悦的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是这位厉大人出面,看来这个煞神定然是难逃一死了!”
老僧也双手合十,同样喜悦的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白马寺终于能够恢复清净之地了!”
冯小宝被直接抓到了洛阳县大堂之上,闻讯赶来的洛阳百姓,目睹被五花大绑押进去的冯小宝,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喝彩声。
可见这个家伙,这些年来在洛阳城嚣张跋扈,祸害了不少人。
如今眼看着冯小宝,真的不被抓起来,且还是羽林禁卫,洛阳百姓相信,这次皇帝肯定不会在将他保下来了。
洛阳县正堂之上,沈佺期并没有在正位上坐着,而是坐在了右首旁。而他的对方,愕然就是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两人。
太平公主将缉拿冯小宝的事情,禀奏给武则天的时候,上官婉儿恰巧在这,武则天就命她前来观审,看厉延贞将如何将冯小宝定罪。
没错,今日审讯冯小宝的人,就是厉延贞。他本就有司刑寺评事的官身,主审此案也当然自无不可。
在太平公主的举荐之下,他就成为了主审冯小宝的人。
亲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