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谁都能够看的出来,相王本是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可见其已经对娄师德生出了敌意来。
太平公主也很是感到惊讶,她当然看的出来,娄师德此举无异于是给厉延贞撑腰。
让她不能够明白的是,娄师德这个能够唾面自干的谨慎之人,居然会为了给厉延贞站台,而硬刚自己的兄长相王。
虽说娄师德已经决意收厉延贞为弟子,但他连着的亲弟都告诫谨慎,却对自己的弟子,却对自己这个准子弟如此的看重,着实让太平公主很是诧异。
有了相王李旦的发话,刚才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狄仁杰,这个时候再次开口道:“既然殿下已经认同,羽林卫便去警告谢康,若再行搅扰定严惩不贷!”
狄仁杰面色阴沉,一脸的凝重对羽林卫吩咐道,再次让厉延贞感到愕然。
而在这些人为谢康的事情,争论不下的时候,厉延贞心头却千回百转的不是滋味。
在这个世上,除了阿翁厉老丈之外,谢康是他第二感受到关怀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曾经对自己无微不至的长辈,今日却可能要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就在羽林卫得到狄仁杰的吩咐,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久久沉思不语的厉延贞,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道:“羽林卫士且慢!”
厉延贞将羽林卫士拦下,让众人惊愕的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厉延贞再次起身,走到两位宰相案前,躬身行礼道:“两位老大人,门外求见之人,本是下官在盱眙之时,从小启蒙的老师。虽未行过拜师之礼,但谢公却对延贞有授业之恩。
今日谢公求见,无论想要为两位大人提供什么,下官恳请大人开恩,准许授谢公入堂。”
堂上众人有些傻眼了,娄师德不惜开罪相王,也要将谢康拦在司刑寺门外。却没有想到,厉延贞这个关键的人,居然主动开口求情,要将谢康放进来。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刻堂上众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娄师德面色凝重,用问询的目光盯着厉延贞,在后者微微闪动的目光下,看出来厉延贞已经决意了。
狄仁杰同样面色凝重,且眉头紧蹙着,脸上带着一股温怒之色,沉声对厉延贞道:“厉大人,本官劝你还是三思为是。本官清楚你和谢康之间的问题,可是,他今日若出现在大堂之上,不管说出来的任何问题,都会给厉大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厉大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应当懂得这个道理。”
狄仁杰这是在提醒自己,谢康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厉延贞此时,已经完全被狄仁杰前后不同的行为,给弄的糊涂了。
从狄仁杰刚才的那番话之中,不难听出来,他是在为厉延贞担忧。可是,为何刚才在审讯李育和谢庆生的时候,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多谢狄相提点,只是下官心意已决,授业之恩不敢忘。无论今日发生什么情况,下官皆一力承当!”厉延贞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似乎是在表明他的心意一般。
不过众人也从他刚才的言辞中听出来,厉延贞这是要和谢康做出割舍之意。今日若谢康,真的做出一些,对他不利的举动来,他们之间的情分,以及所谓的师徒之情,也就在今日走到头了。
台上的娄师德眉头微蹙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苦涩无奈对狄仁杰道:“狄公,厉大人既已有了决断,你我就成全他此意好了。”
狄仁杰依然面色阴沉凝重,他目光盯着厉延贞,久久也长叹息了一声后才说道:“既如此,便传谢康到堂吧。”
前来禀告的羽林卫,早就被大堂上的这一众大人们给弄糊涂了。
前前后后多人提出不同的命令,他都不知道该听何人的了。此刻,狄仁杰虽然再次发令,但是他还是茫然的扫视堂上的众人,总算是确定,不会再有人将其拦下了,这才再次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厉延贞转身走到大堂门口,等待着谢康的到来。
此刻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无奈,虽然不清楚,谢康前来会说些什么。但是,他能够肯定,今日的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他们之间有师徒之情,但是在家族和自己之间,厉延贞毫不怀疑,谢康会站在阳夏谢氏家族一面。
自从在阳夏遭到谢师然的构陷之后,厉延贞甚至一度怪异,谢康一脉出现在盱眙,本就是蓄意而为。
不然的话,在扬州之乱后,他一再极力的将自己引到阳夏去。
“阳夏谢氏谢康到!”
门外羽林卫一声报好,就看到谢康从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大堂门前站着的厉延贞,谢康脚步微顿了一下,脸色浮现出赧然的苦涩。
“学生厉延贞,见过老师。”
厉延贞躬身向谢康行了一礼,更让后者面色难堪,慌张的虚扶道:“贞子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