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阿布随从下,厉延贞刚走出宅门,却不想被太平公主的车驾给拦住了去路。
看到太平公主的车驾,他很是感到惊讶。
难道说,公主想要随他一同前往司刑寺不成?
厉延贞心中猜测着,走上前车前行礼道:“下官拜见殿下。”
“厉先生,你我同行如何?”太平公主探出头来,微笑着说道。
心中刚才就有所猜测,却没有想到,太平公主居然真的是为了和自己同行,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她的这个举动,让厉延贞很是错愕。
自从厉延贞在府邸门前,将李峤和卢藏用他们怒斥一番后,他独夫的名声就已经传遍了洛阳城。
便是太平公主自从那日之后,也再没有亲自登过门。
今日朔方案审理之际,她却主动前来,且要同车而行。这不免让厉延贞,心中生出猜忌来。
“下官遵命!”心中便是有诸多猜忌,此刻厉延贞也不能拒绝。
登上太平公主的马车,狭小的空间让厉延贞有些局促,如此近距离的和太平公主接触,对他来说应该还是第一次。
面对这样一个美丽秀人,端庄中一丝丝的妩媚,妩媚中一抹的精明之气。加上那阵阵散发出来诱人的幽香,很难不令厉延贞上一世就对御姐类型喜欢的人,生出心猿意马来。
车驾缓缓而动,碾压在路面上发出阵阵的响声,马车上却没有任何颠簸。这不仅是因为洛阳街道路面平整,也有太平公主这辆华贵马车自身的优势。
“厉先生,本宫邀你同行,是因今日一早荥阳郑氏来人,告知了本宫一个消息。”
在厉延贞倍感局促的时候,太平公主忽然开口说道,让他愕然一愣。
“郑家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太平公主嘴角微仰,摇了摇头道:“郑家此时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不过,有些人似乎按耐不住了,反而可能会引起一些变化。”
太平公主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虽然并没有明确,厉延贞却也听出来,是荥阳郑氏有些人,又生出野心来了。
既然找到了自己,厉延贞心中便猜测,很可能牵连到了郑灵芝。毕竟如今很多人都认为,郑灵芝和自己关系密切。
“敢问殿下,可是那郑灵芝心生反复之意?”
厉延贞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郑灵芝返回了荥阳。此时郑氏出现问题,他首先想到的是,郑灵芝在回到族中之后,改变了自己此前的想法。
太平公主却微笑摇头道:“郑十九郎并没有任何问题,而是事关今日审讯朔方案中的郑氏两个族人的事情。”
“郑朋?郑景同?”厉延贞惊愕的道。
太平公主如此一说,他瞬间就明白了。定然是皇帝解除了对荥阳郑氏的禁足令,且还恢复了郑氏族中几人的官职,让某些人生出了妄念来。
看着一副错愕之色的厉延贞,太平公主露出一抹冷笑,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们。本宫遣郑灵芝前往荥阳召见郑敬玄,今日郑敬玄先一步独自前来,称昨日郑氏着经堂大房郑怀杰,向郑灵芝求助,希望他能够在朝堂之中斡旋,设法让朝堂赦免了其孙郑朋的罪行。”
“殿下,这郑敬玄又是何人?”
郑敬玄这个名字,厉延贞似曾耳闻,只是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安定大长公主驸马。”
“千金公主驸马?殿下是要将千金公主挖出来吗?”
武则天敕封千金公主的事情,厉延贞还是清楚的。且当年在解惑谢广那封密函的时候,他就曾经了解过千金公主的情况,所以对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
听到太平公主召见郑敬玄,他就立刻意识到了,太平公主是想要对千金公主出手。
太平公主却道:“并非如此,大长公主当年之举,除了自保之外,其中有士族门阀在背后推动。本宫曾派人暗中调查过,这个泼皮冯小宝,并非是郑氏找来的人,而是有人特意推荐给郑氏族人后,进而被大长公主收入了府中。背后推动此事的人,牵扯到了朝中权贵。只是,线索在荥阳郑氏这里断了,想要揪出此人的话,就必须要从大长公主和郑氏哪里得到答案。
圣人命本宫铲除薛怀义,为此本宫要借此时机,从大长公主哪里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太平公主这番话含糊其辞,并没有说出她是如何得知,千金公主背后有人推动的。
当年谢广的那封密函之中,也仅仅只是提到了士族门阀,想要利用冯小宝,也就是薛怀义来蛊惑武则天。却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是有人主谋的。
厉延贞沉吟了片刻之后,对太平公主道:“殿下,若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延贞定当全力相助。”
听到这句话,太平公主脸上顿时露出欢悦的笑容,似乎就是在等厉延贞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