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萧断鸿一脸急切之色，朝着众人拱手赔罪：“各位天将，老夫正是这......这逆徒的老师！”
“是老夫教导无方，才让她走到今日这步。”
“但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走岔了路！”
“今日所有后果，皆由老夫一力承担，还请各位网开一面，容老夫带她回去，好生教导规劝......”
怀昭满脸不耐。
她厉声打断：“简直一派胡言！”
“你可知此魔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还你一力承当，天庭的损失你区区一介圣儒能承担的吗？中天亿万修士的性命是你能承担的吗？”
“身为她的老师，你这老东西也是难辞其咎！”
“天庭暂未问罪于你，你反倒敢来阻拦，是想与这魔头同流合污吗，与我人族为敌吗？！”
萧断鸿面色惨白。
此前黎苍急急忙忙闯入他的闭关之地，将迦婴闯下的弥天大祸全盘告知时，他惊骇之下险些走火入魔。
若非强压着心绪赶来。
恐怕连见迦婴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迦婴错了。
错的离谱，错的无可挽回。
可萧断鸿心底是绝不相信，迦婴会是这等恶人，来时的一路上，他一边在心里拼命为迦婴开脱。
觉得她定是受了蛊惑、遭了逼迫。
一边又在狠狠痛恨自己，当年为何要闭关。
明知徒儿遭逢人生变故，且年纪尚轻不能无人引导，却偏偏丢下她一人，没有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不过短短五年时光。
再相见时，竟是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萧断鸿弯着脊背，伏小做低的求情。
但天庭又怎会在乎他区区一介圣儒的意见，更何况他修为实在低微，简直不值一提。
“够了！”
怀昭持剑杀来：“本将先斩了你这魔头同党！”
萧断鸿表情微凝。
刚要抬手迎战，肩膀却骤然一沉。
地底骤地涌出数条柳枝，狠狠抽到杀来的怀昭身上，将她直接抽翻在地。
萧断鸿身躯一僵。
回头便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正死死攥着自己肩头，他顺着手往上望去——
正是迦婴那双赤红的眼。
眼白里爬满红痕，透着股说不出的倔强与悲凉。
“乖徒.......”
对视的瞬间。
萧断鸿强忍的情绪瞬间崩落，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他嘴唇不住颤抖着：“你...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是老师来晚了！”
迦婴的手微微一顿。
委屈像骤起的狂风，瞬间席卷了心间。
她曾经呐喊过、抗争过、坚持过，可如今她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于是她只能略略侧过脸。
将一腔心绪都压了回去。
再转过头时，只剩下一片漠然。
“老师？呵呵......”
迦婴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不过是条被本尊随手利用的老狗，竟也敢妄称是本尊的老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笑至极！”
话落，抓住他的肩膀狠狠一甩！
萧断鸿毫无防备，身躯瞬间被甩出战场，他朦胧的视线里，只剩下迦婴站在血雾中、孤立决然的背影。
明明就映在眼底。
似触手可及，又似遥不可及。
怀昭狼狈的爬了起来，指着迦婴恼怒的斥骂道：“你这魔头，简直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为人臣子，你背主叛君，罔顾恩义！”
“为人弟子，你欺师灭祖，狼心狗肺！”
“为人子嗣，你血刃亲族，丧尽天良！”
“逆贼沈佳音！”
“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世间所有恶名，你一人占尽了！今日，我怀昭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
“哈哈哈哈哈——”
未等怀昭说完，就被迦婴癫狂的笑声打断！
却见她仰头望天。
肩膀微微耸动，面上表情似哭似笑。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今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话落，她骤然转头。
被这眼神锁住的瞬间，怀昭只觉浑身血液倒流，浓烈的死亡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迦婴已闪至她面前！
“你要干什么！！！”
怀昭惊骇不已，下意识要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