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依光明法，得真实解脱之明证！”
“若心向外驰，妄谈度人，自身烦恼未除，如泥菩萨过河，岂非颠倒？”
狐耳弟子声音激昂：“魔域前线，有多少修士为护身后黎民，甘愿舍身入魔潮？”
“其心光明，其行壮烈，虽未证果，其行已近菩萨道！”
“若人人只求自了，前线谁守？苍生谁护？”
神照眸色玩味：“喔？”
他高高在上的睨着对面的人：“据我所知，你白莲教初立不过三月，根基尚浅。”
“你方才说的那些守前线、护苍生的修士......”
神照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其中并无你白莲佛教的身影，反倒有我光明佛教弟子冲锋在前，护佑一方呢！”
狐耳弟子面色一白。
一时不察，竟然被对方抓住了漏洞！
可这话他无法辩驳，因为这是铁证，光明佛教对大荒的贡献，是人尽皆知的。
神照掷地有声的诘问：“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修士需先断烦恼、证己身，方能有余力护持苍生吗？”
“自身尚且不稳，空谈度人？”
“——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莲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此话凝了几分。
光明佛教弟子都隐隐透出自傲之色，目光齐刷刷投向白莲教一方，等着他们接下这记带着实证的反击。
......
围观人群神色各异。
交头接耳的私语，在寂静中悄然蔓延。
有人轻叹道：“光明佛教不愧是传承久远的大派，一开口便紧扣根本经典，句句落在实处，当真是滴水不漏。”
“白莲弟子方才所言虽占着大义，但论起法理根基，终究还是嫩了些。”
旁边一人点头，语气笃定的说：“这下被光明佛教拿经典和实证压住，怕是难接了。”
时间一点一息地过去。
狐耳弟子额角已沁出细汗，望着神照那双看似平静却藏着锋芒的眼，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神照躬身一礼：“是贫僧.....论理不及，甘拜下风！”
神照行单掌礼：“这位师弟，承让了。”
莲台一侧的光明佛教弟子席中，悄然漾起一阵极轻的吁气声，亦有人轻笑出声。
而白莲教那边，众人面色凝重起来。
他们互相传音：“诸位师弟，待会儿万不可贸然登台，还是把机会留给佛法精深的师兄们稳妥。”
“正是！”
“没有七成把握，倒不如先行让贤，免得再折了我教颜面。”
狐耳弟子面容羞愧，正待黯然退下。
“且慢。”
妙宝菩萨忽然开口，语调里听不出喜怒：“方才据理力争的弟子，可将法号报来？”
周遭的目光又齐刷刷聚了过去。
狐耳弟子一怔。
他眼里略有几分迷茫和不安，迟疑着拱手回道：“弟子......还未曾有法号。”
“喔？”
妙宝菩萨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为何？”
狐耳弟子恭敬道：“弟子原是荒南短尾狐族，曾被魔气所染，堕为异兽，忘却曾经。”
“前阵子天降功德金雨，弟子蒙此庇佑，才得恢复神智。”
“恰逢一位路过的佛修慈悲点化，授我清心法门，方褪去周身凶性，化为人形。”
“因感念佛法恩德，便入了白莲佛教，只是入门日尚浅，弟子想再潜心修行些时日......”
众人面容微妙。
如此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一个刚刚恢复神志的妖族，能与佛法高深的神照说的有来有回，已算的上很不错的表现了。
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妙宝菩萨面露欣慰之色：“你与我佛缘分深厚，今日本座便赐你一个法号，你可愿意？”
众人立刻哗然！
“竟要亲赐法号？”
“佛门规矩里，唯有师尊方能为弟子赐号啊！”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莫非是因为他们同为妖族才这般照拂？”
狐耳弟子猛地抬头。
他眼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便被滚烫的激动与虔诚填满，重重叩首于地。
“弟子愿意！”
妙宝菩萨沉吟片刻：“你佛法不算深厚，但根骨、心性俱佳，今日本尊便赐你法号‘觉心’。”
“望你守住初心，往后在修行路上时时观照己心，不被外境所扰。”
狐耳弟子惊喜不已。
他又磕了一个头：“弟子谢菩萨赐号！觉心定不负教诲。”
白莲佛教一调皮的弟子高声打趣：“觉心师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