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还有什么陷阱。洗完澡,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家居服。然后,她检查了门窗,确认反锁无误。将防狼喷雾放在枕头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躺倒在床上。
深夜,万籁俱寂。
高档公寓区仿佛也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如同守夜的眼睛。白日里女性坠楼引发的骚动早已平息,警戒线撤除,血迹和痕迹被清理,只留下一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肃穆感弥漫在公寓附近的空气里。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公寓楼正下方,坠落点的阴影处。正是生翎奇。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长款风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月光勾勒出他矜贵冷漠的侧脸,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使用任何常规方式进入大楼。警方虽然已经结束初步调查,但现场必然还有监控和潜在的看守,他不想留下任何不必要的记录。
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大楼光滑的玻璃幕墙。空气中看不见的水分子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迅速在他掌心前方凝聚、压缩,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转眼间,一道完全由透明水流构成的、旋转向上的螺旋阶梯,凭空出现,一端连接着他脚下的地面,另一端则精准地向上延伸,直达十六楼那个敞开着、窗帘仍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窗口。
这水梯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结构却异常稳固,台阶清晰可见,甚至边缘还泛着细微的涟漪,仿佛拥有生命。生翎奇踏上水梯,步伐从容优雅,如同走在铺着红毯的宫殿台阶上。水流在他脚下自动凝结支撑,没有一丝晃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上升的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风衣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很快抵达了十六楼窗口,身形轻盈地一跃,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房间内部。
房间里依旧保持着警方搜查后的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的香氛残留。
他没有开灯,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散落的文件、打开的抽屉……警方显然是从常规的谋杀或自杀角度进行调查。
“真是令人意外……”生翎奇低声自语,“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不,其实也差不多。”
停留了片刻,生翎奇转身,再次踏上那架透明的水梯,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下降,消失在楼下的阴影之中。在他离开后,那架由水构成的阶梯瞬间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消散在夜晚的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六楼的窗口,窗帘依旧轻轻晃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