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决定坐在地上休整一番。
小女孩直接扎在骨头堆里，认认真真修补傀儡。
风飞飞找不到事情做，屁颠屁颠走过去，很是自来熟的和她交谈起来。
“喂，你平日里也是这么牛马的吗？累死累活给她收拾烂摊子。”
小女孩头不抬地回道：“牛马是什么意思？”
“我是人，不是牛马。”
“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姐姐制造了我，我帮姐姐修理它们。”
“她制造了你？”风飞飞抠抠脸，“她是你姐姐，你们是姐妹，不应该是妈妈生的么，什么叫她制造了你？”
“不对。”
“你们都是傀儡，人应该是生不出傀儡的。”
“这么说……”风飞飞大脑极速转动。
恍然大悟道：“她是你妈妈才对！”
傀儡生傀儡，这就说得通了！
“……”一旁所有人沉默。
梦昔琂通过契约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跟小朋友说什么胡话呢？人家有妈妈的，没礼貌。不许再过去打扰人家。”
风飞飞撇嘴哼哼两声，委屈得一头栽进梦昔琂尾巴里不动了。
小女孩仍旧专心修补傀儡，不一会儿就修好了四具。
一直注视她的姜繁生不免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厉害。
学院里专精傀术的老师都做不到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骨头拼成完整的傀儡。
咯噔——
傀师随便掰了一块碎骨头，贴在被削掉的地方暂时充当嘴。
她也是傀儡，有没有嘴巴都不影响说话。
只是感觉到惑芊时不时在偷看嘴巴切口，叫她很不爽。
之后，她挥手将最后一具报废的傀儡甩到小女孩身上，差点把小女孩砸散。
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我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才没有你这个妹妹。”
小女孩嘟着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你就是我的姐姐。”
“我一直都记得，我们经常一起躺在妈妈怀里看星星。”
“我们就是一家人。”
“只是你不记得了，妈妈也不认识我了。”
哐——！
傀师扔了一根硬邦邦的骨头，直接将小女孩脑袋砸开花。
那张用神树雕刻的脸皮飞了出去，落在梦昔琂脚边。
傀师站起身，发疯般冲小女孩怒嚎：“我说过很多次，我讨厌你提起那些只有你知道的臆想。”
“你不是我妹妹。”
“你的本质和那个夺走了妈妈身体的家伙一样，是怪物！”
“它该死，你也一样该死！”
小女孩没有回话，默默拼好自己的身体。
奈何脸皮是新做的，和身体联系不强，她感应不到在哪里，趴在地上慌张地寻找。
背靠着墙看戏的惑芊连连啧声。
“哎哟，脾气真大下手真狠呐，吃炸药了？”
梦昔琂看了心疼，捡起脸皮，哒哒哒跑向小女孩将她拽起来，把脸皮放在她手上。
小女孩愣了一下，抬起头道谢：“谢谢。”
梦昔琂没能止住好奇心，趁着小女孩装脸皮多看了几眼她空洞的脸。
忽然意识恍惚了一下，看到小女孩体内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抱着布艺娃娃在哭泣。
梦昔琂猛眨眼睛，重新看向小女孩。
这会儿小女孩已经装好脸，用毫无情绪的木质眼睛望着她。
她也没再看到方才的幻象。
不免疑惑，刚才不小心使用天赋了？
梦昔琂凑近，小声问小女孩：“你刚才哭了吗？”
小女孩摇头，“我不会哭，也没有眼泪可以哭。”
她只是口头把自己当成人，意识里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傀儡造物。
“哭是宣泄情绪的方式，只有生灵才拥有情绪，我是个冰冷的木头，做不到那种事情。”
梦昔琂一把牵起小女孩手腕，认认真真说：“傀儡也可以拥有情绪！”
“傀儡只是体温比生灵低，不代表没有心。”
“你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那颗心，不代表以后永远也不会拥有。”
“没关系的，总会找到的。”
刚才她绝对是捕捉到小女孩流露出的一缕微弱的情绪波动，下意识使用了天赋。
小女孩拥有情绪，只是比寻常生灵微弱很多。
就像灵灵一一样，情绪经过冰冷的体温和机械的声音削减，传达出来时已经十分微弱。
但只要细心感受就能发现，灵灵一的一切言行无时无刻都在向她传达着爱意。
这就是属于灵灵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