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放学啦,回家了,姥姥接我的,姥爷也来了,还有一个人。”
毛毛抱着手机和安宁聊天,把手机画面对准了屋里的人。
安宁听说亲妈亲爹都在,有点纳闷,看画面背景是在店里,就笑着问毛毛:“你们在干嘛呢?”
“我们在说话,说了好多话,还有一个人,你手机相片里的人。”
“毛毛,把手机先给姥姥,我看看姥姥姥爷。”
“好。”毛毛把手机递给王巧妮,手机闪过,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
“安宁,我问你个事。”王巧妮接过手机,看着谌礼说,“店里来了一个人,叫谌礼,给我转了一万块说当毛毛的托儿费,能不能收?”
“谌礼?”
怪不得刚才觉得那侧影眼熟,谌礼跑草原上去了?他怎么知道毛毛的?
安宁心里百转千回,不得其解。
大家都支愣着耳朵,等待安宁的回答,结果安宁沉默了。
包玉刚端详着坐立不安的谌礼,也在细细思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个子够高,脑瓜子也聪明,研究生毕业了,还是个医生,能配得上安宁。就是太瘦太白,一个男人,你长这么白净干什么?
可能内地刮风少,草原上这么细瘦的人,龙卷风来了都能直接送上天。
“安宁,安宁?”王巧妮看着安宁不回答,以为是信号问题,就开始喊名提醒。
“妈,他转账你就收下,但是毛毛不能让他带走。也不能让他带到医院去做检查,他愿意转账,让他申明这是自愿行为,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 。”
王巧妮的手机开了声音外放,满屋的人都听见了安宁的话。
谌礼马上拿起手机给王巧妮的手机发消息,声明转账是自愿赠予,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安宁,后面你打算咋办呢?”王巧妮看着手机问。
“妈,他愿意陪毛毛玩,就让他陪,其它不变。你们要是带毛毛累,我就接回来。”
“这又扯到哪里去了?毛毛在这边待得好好的,不用接走。我给你看好了,不让谌礼带走。”
“哎哎,阿姨,我不带走,我加入,要是毛毛留在这里,我换工作,你让安宁放心。”
要留下?
王巧妮和包玉刚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毛毛还有许多幼儿园新鲜内容没来得及和安宁分享,眼巴巴地看着手机里的妈妈,王巧妮把手机给了毛毛,让她们去细聊。
有了安宁的态度,她就知道该如何招待谌礼了。
这事不能瞒着,越是大大方方的,对安宁的名声越好。
王巧妮当着谌礼的面和包玉刚商量,要不晚上把家里人叫上,先吃一顿,互相认识一下?
包玉刚心里不得劲,从来都是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姑娘,这有点上赶着了,不行!
这么反常规的事情还是得问问自己老爹,听听老爹的意见。
再有,还得观察观察再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想到这里,包玉刚说:“小谌啊,既然是朋友,晚上去家里住,安宁爷爷那边地方大,今天你就住那边吧,晚上宰只鸡,咱爷仨喝一顿。”
王巧妮也觉得这办法不错,今天事发突然,晚上要好好理一理。
于是包玉刚骑着超市的送货电三轮,拉着谌礼和在镇上买的东西就回了包家,枣红马跟在三轮车后面自己哒哒跑。
老包头见包玉刚拉回来一个年轻男人,说是安宁的朋友,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上门都是客,杀了一只大公鸡,炖了一锅羊肉,又在自家扣的蔬菜大棚里摘了嫩黄瓜调了个凉菜,还有油炸的花生米,凑足四个菜,爷仨摆开桌喝酒。
在城里,谌礼算是酒量大的人,来到草原上,这酒量就是一只小卡拉米。
在晕晕乎乎间,谌礼把自己怎么被安宁甩了,如何伤心,又如何追过来的事情,跟老包头交代了一个彻底明白。
老包头问他以后打算咋办,他说先守着毛毛过,毛毛在哪他在哪,明天就去找工作。
老包头倒是咧嘴笑了。
第二天一早,谌礼在草原呼啸的北风中醒来,在早饭桌上见到了安宁的小哥康康。
康康是老包头喊来的,昨晚听谌礼说要在这边找工作,就叫来康康打商量。
北方不缺牛羊和干体力活的人,像谌礼这样高学历的人才还是缺乏的。
康康在镇政府上工作,镇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先介绍谌礼进去当个临时医生没问题,要正式岗位那得参加考试。
现在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两个月,先去医院干着,也能帮着医院解决不少问题 。
找工作异常顺利,镇医院为了能留住谌礼,当天就发了一间带厨卫的套一的宿舍给他,空调、洗衣机、床和衣柜一应俱全,拎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