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亦如离弦之箭般扑来,带起的腥风裹着沼泽的腐味,撞倒一片花架。
幽若见状旋身避开,枪身顺势刺向金姨的背脊。
然而枪尖刚触到青绿的筋骨,竟被弹开半寸,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妖身尸傀,倒是比一般尸傀硬的多。”幽若眉峰微蹙。
手腕翻转,枪杆横扫,精准砸在尸傀的膝弯。
“咕!”金姨闷哼一声。
膝盖虽未折断,却也踉跄了几步,突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的绿雾,所过之处,那些玫瑰瞬间枯萎发黑。
幽若屏息后越,后背撞上围拢过来的玫瑰花丛,叶片上的尖刺扎入衣料,带来细碎的痛感。
趁她受阻的瞬间,金姨伸出体外的蛤蟆后腿骨,猛地抽来,将她手中的长枪扫飞而出,“哐当”一声插进远处的玻璃幕墙。
幽若瞳孔一缩,反噬的伤带来一阵剧痛,鲜血再次从嘴角流出。
只能咬牙,伸手向红菱的方向探出,长枪瞬间化作一条殷红的丝带飞来,在掌心缠了两圈。
金姨步步紧逼,青绿色的指骨弹出寸长的黑爪,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盛开的玫瑰花瓣上。
指甲划过玻璃墙面,发出刺耳的呻吟。
幽若瞅准时机,猛地将红菱甩出,一段精准地缠住它的脖颈,用力向后扯动。
“吼!”金姨疯狂挣扎,红菱飘带勒得它筋骨咯咯作响,青绿色的筋骨上爆起蚯蚓般的黑筋。
幽若趁机冲向它身后的阴童,却见金姨突然发力,不要命的扯动着红菱,身上的妖力瞬间暴涨,再次扑了过来。
幽若旋身躲过,脚下不停,反手一掌打向金姨头顶。
琥珀色的灵力染着业火,眨眼燃遍它全身。
“滋啦——”鲜血染红玫瑰花瓣的刹那,幽蓝的火焰猛的窜起。
琥珀色的光照将它隔离在内,并没有伤到那些快速恢复原样的玫瑰花。
青绿色的筋骨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爆裂声。
金姨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堆冒着青烟的焦骨。
“废物。”阴童稚嫩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幽若转身,阴童依旧镇定的站在身后,眸中的神情连一丝波澜也无。
“你已经没了栖身之所,还不跑?”
阴童毫无畏惧的摊开双手,咧嘴笑的诡异,“还没结束呢。”
阴风吹过,月光穿透散开的云雾,像淬了冰的银刀,斜斜劈开玻璃花房的穹顶。
碎裂的玻璃簇簇坠落,在脚下碾成星屑。
阴童突然张开大嘴,尖啸声刺破耳膜,周身缠绕着血红的煞气。
被阻拦在玻璃花房外的阴魂,双眼同样染上血红,穿过桎梏扑了进来。
阴魂身形飘忽,破烂的裙摆上染着血渍,眼眶里淌着血泪。
她们以为那是自己的孩子,本能已经盖过了理智。
幽若冰冷的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阴童,脚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
抬手接住半片摇摇欲坠的玻璃顶,指腹被边缘割出的血珠想要滴落,就被她屈指弹开。
在空中划过一道猩红的弧线,精准撞在花房中央悬浮的阴童额间。
阴童发出一声尖利的啼哭,周身缠绕的血雾猛滴炸开,将满室的玫瑰震得花瓣纷飞。
那些阴魂欺身而上将阴童护在身后,阴狠的目光看向幽若,却又不敢靠近。
她身上的气势凌冽如寒冬,却偏偏没有半分杀意。
“让开。”幽若的声音裹着夜风撞在玻璃墙上,震得残余的碎片叮叮作响。
她挥出红菱长枪,不是劈砍,而是用枪缨横扫,带起的劲风将阴魂卷向两侧。
可那些女鬼却不退反进,指甲泛着乌青朝幽若扑来。
幽若侧身避开,反手枪尾在他们的肩头扫过,阴魂被上面的气浪震的向后倒去。
软绵绵的飘落在玫瑰花丛里,花瓣落了满身。
阴童彻底被激怒了,咧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黑雾凝聚成无数细针射向幽若。
幽若旋身舞动手中长枪,枪身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细针尽数挡下。
碎裂的雾气溅在玻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借她们的精血而生,还想拿她们的神魂做盾,简直恶极。”
阴童咯咯怪笑,猛的拍手,那些阴魂像是被无形的血线牵引,再次扑了上来,眼里充满了弑杀和疯狂。
幽若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收回红菱长枪,双手结印,她的周身骤然被金光笼罩。
一句句经文再次传出,底下土壤之中喷涌而出一股化不开的怨气。
阴魂像是被解开了束缚,纷纷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阴童的身形晃了晃,仿佛受了重创。
幽若栖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