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者——诺尔乌斯！”
声音自光球传荡而下，随着话音，好似有无数隐秘之锚落在所有生灵内心深处。
……
姜林觉得自己永远忘不了刚才的一幕。
数千万道或大或小的隐秘光芒从迷雾各处升起，汇入天空正在上升的光球。
在孟子怡念诵他真名的一刻，他便知道那些都是什么。
是命，也是隐秘。
那是所有告密途径职业者的隐秘！
新的光球杀了所有同途径，却只为让自己壮大一丝。
也就是这个途径比较稀少，不然岂止千万，上亿或者几十亿都是可能的。
如果没有诡雾灵殿，孟子怡已经身死。
现在情况也不好过，只剩个灵体，以后只能待在灵殿，哪里也去不了。
姜林曾有一瞬想要阻止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又凭什么？
他并不认识那些人，手下孟子怡灵体也还在，以后总有机会复活。
那些光球很显然就是所谓的神，而正在上升的光球，多半就是新神。
7阶对9阶，他用头去打？
可他就是莫名不爽！
姜林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十个光球。
那个新光球此时正紧挨着之前阻拦它的光球，但某种力量将其遮蔽，两者互不干扰。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光球如此碍眼，很想将其斩落。
告密途径更高位者，确实可以掌控所有低位者。
但为了登神，就直接杀死所有低位者，这种做法……
“或许这是常态吧。”
他愣愣看着天空，血雾渐渐回归。
迷雾世界再次回到之前的样子，暗无天日，入眼只有血雾。
……
不用想，蓝星聊天和论坛一定炸锅。
而且远不止于此，死的可不止是求生者，今晚迷雾世界各处都不会平静。
他没有心情看，灵体进入诡雾灵殿。
孟子怡正呆呆坐在属于她的位置。
“感觉如何？”姜林闪身，坐到最上方石椅。
孟子怡很愧疚：“对不起，我没有早点晋升5阶。”
都这样了，还在考虑姜林化诡的事。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好手下。
姜林没有说这个话题，而是问：“你以后都要一个人待在这，会不会很难过？”
诡雾灵殿很大，但也很空，会动的只有灰雾。
孟子怡将双腿抬起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一个人害怕？”
“……”
孟子怡沉默一会，下巴抵着膝盖，抬眼看向姜林，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诡主……秘会能走到最后吗？”
“毋庸置疑。”
姜林的回答很果断，就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在手下面前，他永远都是这副自信神态。
孟子怡被他情绪感染，看着他轻轻敲击着扶手，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有几分上位者姿态。
她不由一笑：“有点别扭。”
“是吗？”
姜林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反正他感觉还好。
孟子怡想到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诡主，我之前就一直想说，你的天赋明显不同寻常，一定要多小心。”
“告密途径能掌握隐秘，所以你的天赋几乎不可能在高阶者面前隐藏，除非有更高级的隐秘在帮你！”
“很可能就是之前掌控我身体的那位。”
姜林其实也早有猜测。
再联想到今夜的登神，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会小心。”他撑着下巴点头。
……
一场登神演出落幕。
迷雾世界各处愁云惨淡，当然也有不少艳羡者，可惜想成就9阶，难如登天。
想效仿诺尔乌斯的做法，对别的途径来说是不可能的。
强行晋升9阶，就意味着要与上面的存在硬碰硬，多半是死路一条。
而对许多势力来说，星门途径职业者灭绝，几乎等同于失去耳目。
很多需要依靠探测、预言的事都停摆。
这导致新神诺尔乌斯风评极差，但显然，这对祂毫无影响。
这一夜，对姜林来说有意外，但还算平静。
————
————
第66天，早9点。
他没有被小莹叫醒，而是感知到圆台外有一只生物在徘徊。
“嗯？”
姜林穿好灰雾灵衣，借物移位来到圆台边。
只见一只泌知蛞蝓正在半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