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王爷醒了!”
“脉象也稳下来了!”
“陛下、太后,容王殿下应已暂时脱离危险了!”
闻言,叶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到了榻前,扶着叶暻的肩膀问道:“阿暻,你怎么样?”
叶暻嘴唇毫无血色,但神智还算清楚,艰难地唤了一声“皇兄。”
太后跟着走到塌前,带着哭腔唤道:“暻儿......”
“母后。”叶暻扯扯嘴角,挤出一个可怜的笑容,气息微弱道:“儿臣没事。”
太后当即就掉了眼泪“我的儿,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怎就一句话不往外说呢!”
“母后......”
“母后,阿暻身体有了好转,您该安心才是。”
太后看了叶璋一眼,怨声道:“你今日就不该罚你弟弟!”
叶璋眼角微抽,但也不好再辩驳什么,只得认下这指控“是,日后再不罚他了。”
叶暻缓缓伸手捏住了叶璋衣袖的一角“皇兄,抱歉,今日之事......让您和母后劳心了。”
“不必多说,朕已了解,必不会令你白白受苦。阿暻,朕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且安心伤病,莫再伤神,余下的朕都依你!”
“......多谢皇兄。”叶暻轻轻一笑,眉间愁绪却不见分毫消退,他说上几句话,就更没精神了,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脆弱。
叶璋心疼得直皱眉,而太后则仍在哭泣。
“母后,阿暻需要静养,我们在此帮不上忙,不妨先行回宫,令太医留在王府看护。”
太后拭干眼泪,走到叶暻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母后不再为难你们了,你好好养病,知道吗?别再说话了,母后改日再来看你。”
叶璋与梁太后来去匆匆,皇宫的仪仗离开王府后,慕水不敢停留片刻,当即奔向了濮闻的小院。
此时的濮闻正与顾翎昭探讨剑谱,院外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功法书籍。
慕水的突然闯入,让全神贯注的二人很是惊讶,不由得同时抬头看他。
顾翎昭先开口道:“慕水,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属下,额......哦,是王爷!王爷说有事要请濮闻前辈商议,还请前辈往正院一叙。”
“师叔,既是有正事在前,我便不打扰了。”
濮闻撇嘴道:“他能有什么正事?”
顾翎昭轻笑一下,将桌上已整理好的几本剑谱拿在手里“我先回去将这几本练熟,回头再来叨扰师叔。”
“不要与我老头子客套,如有问题,随时过来。”
“好。”
顾翎昭抬步向外走,慕水行礼恭送,目光却一直偷偷瞄着她的去向。
“慕水,你贼眉鼠眼地瞧什么呢?”
慕水确定顾翎昭已经走远,瞬间换了脸色“前辈!快,随我走!我们王爷出事了!您的药箱呢?”
“怎么、怎么了?”
慕水急得上蹿下跳,见濮闻还在愣神,索性自己跑进屋将药箱背了出来,而后拉着濮闻就跑“您快随我走吧!”
“诶!你至少告诉老夫发生了什么吧?”
“到了就知道了!”
濮闻就这样被拽着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地见到叶暻后,立刻被气得呼吸慢了下来。
屋内太医皆已被慕林请走,此刻房里算上慕水,只有三个人。
“师叔,你来了。”叶暻病容依旧,但明显没有叶璋在时那么虚弱。
濮闻沉默着上前,先是给叶暻探了探脉,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阿昭恢复了记忆,你必然要作妖闹出些事情。”
叶暻平躺在床上,弯了弯唇,有气无力道:“我在师叔眼里,原来这般可恶。”
“你早时不听医嘱,强行用内力撑着身体,不就是要等到这个时候,好让阿昭看一看你的悲惨,好叫她心疼你?可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会要命的!你想想,大坝决堤后,岂是轻易就能修回去的?”
叶暻低声反驳:“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悲惨,师叔,我真的,没有那么不堪......”
濮闻被噎得一滞,咬牙道:“那你是为了什么?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
“我只是想,趁着她失忆,能与她拥有一段平常生活......师叔,阿昭现下的身体,是不是再无伤病隐患了?”
“阿昭的身体养得极好, 如今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她之前习武仓促,内力虽强,但基本功练得并不扎实,许多招式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是长久之策。师叔,您在武学一道亦有造诣,能否劳烦您......”
“不必劳烦,我刚刚就在与阿昭讨论剑谱,她也明白此番机会来之不易,该稳扎稳打好好用功,眼下已捧着几本秘籍回去练习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