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湿润的液体,在玉色的手背绽放。
卿秋一怔。
迟久时常哭,难过时哭,撒娇时哭,闲着没事干也要哭,哭起来像喝水般自然,总弄得人很没辙。
但迟久第一次哭得这样痛苦。
心脏剧烈跳动。
迟久回忆着梦中遭遇的一切,难受到想吐,语气带着绝不想再经历一遍的颤抖。
“那群人……他们摸……他们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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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久紧握着卿秋的手。
带着羞耻与仓惶,将卿秋的手按在自己腿间。
“好恶心。”
迟久哭得更厉害,浑身都在抖。
“他们让我跪在地上,让我张嘴,让我学女人的腔调叫喊……”
卿秋一言不发。
迟久扑过去,来到地上,将卿秋推翻。
“你帮我杀了他们,我让你开心,他们说这样开心。”
迟久仍在哭,哆嗦着,解开那条单裤。
他含了含指尖。
往后腰探,动作生涩又熟练。
卿秋眼神变了。
不似平时的温润清朗,不似偶尔的玩味散漫,此刻那双浓雾色的瑞凤眼被怒意填满。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说话。”
迟久哭得更凶。
卿秋强行握着他的手腕不许他动,他便挣扎着去抱卿秋的腰,将脑袋死死埋进卿秋怀里。
“我不愿说,卿秋,你帮我。”
迟久哽咽道:
“我害怕。”
那双乌黑的眸中泪水氤氲,遮住里面的不真诚,让卿秋没有看到里面的算计。
迟久在撒谎,不管这一世上一世,他都只有过卿秋。
也更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卿秋。
今年他还留在卿秋的院子里。
而卿秋用钱迷惑他,引诱他同他做那种事,却是在两年之后。
简单来说,他现在暂时还和卿秋没关系,却已经熟练知道那种事该怎么去做。
——卿秋一定会弄死那三个人。
虽然卿秋对他下手是在两年后,但迟久笃定,卿秋早在把他接进院里时就对他有想法。
这人睚眦必报。
准备的所有物被人提前染指,以卿秋的性格,那三人必定会死无全尸。
他们狗咬狗,他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迟久不确定……
卿秋那样阴险小气的人,在误认他已经和别人弄过后,会不会嫌恶他。
迟久直接问出口。
等待他的,是卿秋将他按进怀里时颤抖的手。
“不会。”
卿秋爱怜地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嗓音沙哑。
“哥哥会永远护着你。”
……
当夜,卿秋出门,罕见地谁也没有带上。
迟久装做惊厥后昏沉的熟睡。
但事实上,卿秋前脚起身,他后脚便也跟了出去。
夜风呜呜,树影瑟瑟。
今夜死的……
是朱家的私生子,那天的三人中家世最普通的那个。
迟久知道卿秋心狠手辣。
可饶是他,也没想过杀人竟能玩出这样的手法。
用小刀,沿着人皮,在清醒的状态下慢慢剥掉。
一张人皮,泛着血色,印着月光。
成了盏漂亮的粉色灯笼。
没了人皮的人浑身都是疼的,下意识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血怎么也止不住。
于是便浇了热水。
血不流了,肉变成熟肉,半黄不红的液体淅淅沥沥的淌着。
这时人还有气。
等习惯了剧痛,十指抓地,艰难挪动着往前爬时。
被开膛又破腹。
肠子吊着脖颈,朱家那位的尸体于凌晨被早点小贩发现。
尖叫声响彻云霄。
而那时,迟久已经溜回去,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将自己暖热。
他累得气喘吁吁,刚稳住心跳,门被推开的声音又响起。
卿秋上了床。
他想要抱他,迟久动作一僵,卿秋便不抱了。
像抱猫一样,卿秋虚拢着迟久,一下下摸着他的背。
“还是怕吗?”
迟久点头。
他知晓卿秋在问那三人的事,可他回的怕却不是因为那三人,而是卿秋。
太真实了。
昨日的梦里,他被卿秋害得名声尽毁,双腿残废。
他的人生毁了,喜欢的女人也
死了。
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因被卿秋豢养的毫无生存能力,而在被做成棍后毫无尊严的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