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士,为了私欲残害亲近之人,偏执成狂,你还觉得他好吗?”
江夜雪好吗?不过是用慈悲做的幌子罢了。纵使身世凄苦,可屠戮将士、残害至亲,这般罪孽深重之人,纵有千百般可悲可怜可叹之处,又如何担得起一个“好”字?
骤然知晓这些,南流景瞳孔收缩,踉跄着后退半步,出了红梅伞的范围,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却不及慕容楚衣的话带来的寒意。
他猜过江夜雪或许不是一个善人,却没想到竟会残忍至此。
南流景喉头哽咽,嗓音嘶哑哽咽,可却只问道:“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你若信我,便是真;若不信,便是假。”慕容楚衣上前一步,重新为南流景挡下刺骨的雨水。
他原以为少年对他所言会厉声反驳,不曾想少年竟是沉默接受了。
“我信您。”南流景眼中似乎泛着点点水光,他说着信,却忽而问道:
“所以,您可以能告诉我,他是经历过什么方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他可以信江夜雪曾是十恶不赦之人,但他更想知道江夜雪是为什么而变成这样的。
人性本善,恶人并非生来便是恶人。人作恶,或是被身处局势所逼迫,或是自小被扭曲了认知,种种原因不计其数。而其中因果酸涩唯有亲历者方知。
他想知道作恶的起源,他想更多地了解他。
可是,慕容楚衣只淡漠地看着他,眼底闪过种种复杂神色,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二人骤然沉默,唯余雨落滴答滴答。
“流景,”半晌,慕容楚衣率先打破僵局,指尖在伞柄上收紧,似在斟酌字句:“你当真愿意与他牵扯上,即便这羁绊会将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恍惚间,南流景觉得天地万物骤然一静,唯闻他们两人间从平缓到急促的呼吸声。
南流景不明白慕容楚衣为什么突然这般问,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必须回答。
他正欲开口,可在对上慕容楚衣视线时,骤然顿住——明明是问他的问题,但慕容楚衣貌似比他还紧张。
因此插曲,南流景到了嘴边回答变成了:“慕容先生,这份羁绊可是还有其他意思?”
“确实。”慕容楚衣没有回避,直言道:“流景,你分得清你心中的执念是因对江夜雪的愧疚而起,还是因为其他心思吗?”
“我……”南流景自然分得清,可最后他还是犹豫了。
他想起了他心魔发作时说过的一句话——“我对他许是真生出了痴念。”
他从未想过,除了愧疚之外,自己对那人还藏着其他情愫。那场心魔发作时吐露的真言,竟是将他深埋心底的隐秘心思彻底摊开。
他竟对相识不过半日的男子,生出了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