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闯过贪一嗔二,收下二十八阴魂,至于度化的怨鬼凶煞则是不计其数。
而当他在痴三收下第四十二阴魂时,变故突起,此地的怨魂凶煞骤然暴动,灵力严重消耗的他防备不及,方才导致了如今的困境。
鬼修依据实力,自低至高划分为厉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帝、鬼神六等。鬼修与修仙者的等级体系稍有差异,鬼修等级间并无清晰的量化界限。
以鬼王为例,其对应的修仙者境界跨度较广,弱者相当元婴境,强者则能达到化神境 。
南流景心中暗自盘算着,眼前这阴魂不仅能破除八宝云彩琉璃瓶的禁制,还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状况,修为只怕是达到了鬼王之境。
如此修为差距,若是他全盛时期,尚能一战。可现在的他灵力几近枯竭,又被天道法则压制,对上此人,他毫无反抗之力。
思及此,南流景强压下内心的警惕,拱手行礼,说道:“晚辈长留淡梦尊主首徒南流景,受巫族巫相和前辈之托,前来敛巫族七十三阴魂。晚辈行事鲁莽,若有惊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男鬼原本随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喃喃自语道:“巫……相和,好生熟悉的名字…”
他不自觉地抬手按住额头,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这些画面如乱麻般交织,冲击得他脑仁生疼。
“西蜀巫族……巫族,等等!”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神色焦急又复杂地看向南流景,追问道:“你说是巫族巫相和委托你来的?!”
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南流景略微犹豫,旋即便颔首应是。
可令南流景没想到的是,男鬼听了却直摇头,苦笑两声后,他音色却无端凄凉起来。
只闻男鬼怆然道:“小友莫不是被骗了,西蜀巫族全族共七十三人,早在二十五年前西蜀与无疆那场大战中丧生,如今哪还有什么巫族人!”
南流景:“???!”
南流景正欲开口询问,突然感觉周围的鬼气变得躁动不安。他下意识地抬头,竟发现刚修复好的冰魄寒障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男鬼周身的鬼气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朝着冰魄寒障蔓延过去。
“哗啦啦啦——”,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冰魄寒障上的裂痕瞬间扩大,暴虐的鬼气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直逼南流景。
“叮叮叮——”清脆之声接连响起 ,与此同时,四方冰魄旗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南流景此时也顾不得深究男鬼这不知真假的话语,执剑起身,挥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剑气,劈散那股鬼气。
“叮——叮——叮——”
冰魄寒障的裂缝越来越大,涌入的鬼气黑如稠墨,将南流景困于鬼气牢笼中。
“冰魄寒障怎会破损得如此之快!?”
望着碎裂的冰魄寒障,南流景面色凝重,唇边多了一道血痕,握着照雪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此地怨煞厉鬼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鬼将,以冰魄寒障的防御力,万万不可能被如此之快攻破的。
是他遗漏了什么吗?
南流景一边快速思索着问题所在,一边抬剑割破手心,以血为引,再结防御阵法。
阵成,南流景也想到了答案,他微喘着气,视线落在汹涌鬼煞之气中不受丝毫影响的男鬼身上。
他怎么忘了,这还有个疑似鬼王修为的巫族阴魂在。
对上南流景敌视的视线,男鬼此时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他略带迷茫地看看四周情况。
先看张牙舞爪的万鬼,再看灵力耗尽喘着粗气的南流景,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小友,这可不能怪我,虽你修为深厚,神通无数,可在凡人界终究被天道法则压制,灵力耗损极快也难以恢复。”
说着,男鬼又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番南流景,轻啧一声,又道:“再者,我先前也与你说过,你神魂孱弱,虽随淡梦尊主修行,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此地怨魂数万,于你本就是天敌险境,你万不该来的。”
他俊雅的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可音色却逐渐沉了下来,“小友,我不管你受何人之托前来,放出我巫族其余四十一阴魂,便可安然离去。”
男鬼的话落入耳中,南流景抿唇未应一语,可握着照雪的力道却不断加重,手心被割开的伤口血流不止,几近将照雪剑柄染红。
“唉~”,见此,男鬼抿唇叹息,“你若再这般执拗,终会成为这恶鬼中的一员。”
“哗啦啦——”,冰魄寒障彻底碎裂,万鬼铺天盖地般涌入,不断撕咬、攻击着南流景以精血为引设下的防御阵。
见此,南流景眉头紧锁,快速从芥子袋中取出五张化煞黑金符箓,手中捏诀。
可口中法咒念到一半,他不知想到什么,念咒的动作忽地顿住,眸中闪过一抹犹疑。
他抬眼看向仍旧不停攻击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