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少司缘来过牵缘斋,亲眼见过少司缘通过那一根根色彩斑斓的丝线布下种种阵法,造出各个诡秘难测的幻境。
按照他的速度,这会早就该走到牵缘斋正堂,怎会还在过道中。
“难道是在我离开之后设下了幻阵?”
想到这一层,易慕夕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如果,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他还有机会自己出去吗?
完了完了,他怎么解得开少司缘的阵法啊!
手指轻抚过墙壁上冰冷的纹路,易慕夕剑眉紧蹙,心生退意,他没道理为了一个玄之又玄的题目而惹恼少司缘。
毕竟相处过七八年,少司缘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若是被少司缘抓到他偷闯牵缘司,虽然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惩罚,但少说又要把他关禁闭关几年。
“还是得趁少司缘发现之前出去啊,可关键是,我解不开啊!”易慕夕念叨着。
事实证明,易慕夕小瞧自己了,若是没有解开牵缘斋外层的迷幻阵,他也不至于被慕夫人揍成现在这模样。
那时,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快到易慕夕根本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在他划破手指,尝试以自身精血破阵时,牵缘斋忽地亮了起来。
忽地从黑夜现身于光亮中,易慕夕一时间没缓过来,下意识闭上眼缓神,任由手心的血滴落在地板上。
似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合欢花特有的清香。
易慕夕感觉自己被划破的手被人抓住,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他面前站了位俊美男子。
男子墨绿色的发丝半束着,双耳戴着长长的白绿渐变色流苏耳挂,流苏垂于肩旁。他身形颀长,身着白色里衣,外面罩着一件烟粉色外衣。
若是旁人这般打扮,或许会显得庸俗,可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来人正是命缘司之主少司缘——华舟澜。
被抓住的手蓦地被松开,而伤口已然愈合,易慕夕眨巴眨巴眼睛,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华舟澜。
“那个……那个我……”
“……滚出去。”
“好、好的,马上滚。”
易慕夕着急想给自己辩解,但直接被华舟澜冷言击退, 他也不敢辩驳立马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