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怕尹辞抓他,只是害怕尹辞因他而受伤。
十三岁那年,尹辞越发孤僻,十三岁之前他还愿意去玉门族学学习,虽甚少与人交谈,但好歹还正常。
可十三岁之后,他连离苦居也不愿出去,更是抗拒旁人近身,人少还行,人一多他便会心生惊悸,心慌心乱,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灵流逆行,走火入魔。
十三年隐忍,一朝爆发,结果可想而知。
病发那一日,恰逢岁聿带着朱颜回东陵域祭拜,待他们归来,接到的便是尹辞因病走火入魔,经脉受损,双目失明的消息。
七年间,岁聿四处奔波求药,经过治疗,尹辞双目虽逐渐能视物,但到底不如以前,且每逢病发双目仍旧会失明,经脉之伤更是难以治愈。
尹辞天赋异禀,即使经脉损伤,修行速度却也极快,他虽不常出现在玉门弟子面前,但在玉门同辈弟子比试中,除了北唐朱颜,无人能接下他十招。
据说十招还是因为他不想玉门弟子因输得太惨而道心受损,所以故意放水。
三族长老曾说过,尹辞是玉门千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弟子,只可惜命途多舛,时运不济,病魔缠身,不求他大有作为,只求他平平安安便好。
由于身有隐疾,每有任务委托,尹辞都是接远离人群的委托,而朱颜则一直跟他左右。
二人时常一同外出做任务,非凡实力显露,是玉门同辈中最出色的弟子,最强搭档。
十八岁时,尹辞的怪病有了好转的迹象,他开始一人外出完成委托,拒绝朱颜跟着他。
当然,刚开始朱颜一直暗中跟着,后来见尹辞次次相安无事,朱颜便不再一直跟着。
就比如这一次,尹辞便是一人出行,而朱颜也趁此偷溜出了玉门。
朱颜很郁闷,他能逃过玉门弟子、阵法的监制,却唯独逃不过尹辞的眼睛,所以只能趁尹辞不在玉门才敢偷摸出去。
可朱颜没想到的是,尹辞提前完成委托回来了,自然而然也发现了他不在玉门的事。
这也就有了开头一幕。
若非因为朱颜,尹辞断不会来此人流极大的地方。
玉门第一条门规,如非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违者,一经发现,逐出玉门。
私自离开玉门,一经发现其处罚极重。若非如此,尹辞也不会次次跟着朱颜。
书归正传。
见尹辞逐渐恢复,朱颜明知故问道:“小尹少主,你怎么来这儿了?”
按时间,尹辞本应该还在外面做任务的,不然他也不会偷偷出来,还被尹辞给逮个正着。
尹辞冷哼一声,“你难道不先解释解释,你来此的苦衷?”
“这?”朱颜神色一滞,上挑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他强装笑着挠了挠头。
他目光闪躲,心虚胡诌道:“小尹少主,什么、什么苦衷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尹辞眉头一挑,放下按捏眉心的手,薄唇轻抿,而后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笑容是温柔的,可说出的话让朱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你若不说清楚,以后就别住在离苦居,我让舅舅带你回北唐家去。”
“别呀!阿辞!”
朱颜慌了,连忙凑到尹辞身前,熟稔拉住尹辞衣角,眨巴着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一副无辜纯良好宝宝模样。
“我知道错了,下次,呸,没有下次,我以后出去一定给你报备,别生气了,好不好,求求啦,好阿辞~”
朱颜言辞语气亲昵,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好阿辞”说得柔情又缱绻,丝毫不觉这话对男子而言如何肉麻。
尽管听过很多次眼前之人撒娇卖萌,尹辞白皙俊美的脸庞上还是爬上一抹红晕,害怕朱颜又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来,他连忙抬手捂住朱颜巴拉巴拉的嘴。
“你、你闭嘴,没大没小的。”
手心与柔嫩的唇相触碰,似有一缕电流闪过,尹辞应激般收回手,他侧过脸去,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心生慌乱的尹辞没看到,朱颜见到脸红的他时唇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
“阿辞~,阿辞~,好阿辞~,别生气了好不好嘛,阿辞哥哥~”
他一遍又一遍亲昵唤着眼前这个耳根子红透不禁逗的人。
尹辞脸皮薄,听不得这般亲昵的话语。
“停停停!!!”
尹辞连忙喊停,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稳下极速跳动的心脏,以及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
他胡乱应着:“行了行了,我不生气,不赶你走,也不向舅舅告状,你给我正经点,没大没小的,叫少主。”
朱颜粲然一笑,又凑到尹辞跟前,一手搭在尹辞肩上,没脸没皮豪言道:“我就知道小尹少主最好了,小尹少主万岁。”
相貌清秀昳丽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