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朔面露惑色,那太监又左右瞅了瞅,把陆朔拉到一旁,躲过周围的耳目,方才说道:
“不知为何,中秋宫宴后秀女们都自请离宫,皇上也不拦着,放秀女们离去了,如今好像只剩下平威侯家的千金尚在宫中。”
陆朔想到中秋宫宴上秀女们都盯着清妃看,莫不是跟这个有关?
“那皇上又为何突然给嵇侍郎和林尚书的女儿赐婚?”
“这奴才可就不知道了,皇上的心思可不是奴才能琢磨的。”
陆朔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去了。
陆朔回头看了看正阳殿的方向,里面那位帝王的心思可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白天里烈日高照,夜晚又更深露重。
嵇山并不是习武之人,跪了一天神志早已不清,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也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不倒下去。
东方玄篁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样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面露不愉:
“抗旨拒婚,你可知是何罪?”
嵇山见皇上出来,眼神亮了些许,只是他连抬眼都快没力气了,俯首叩拜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又直起身。
尽管身躯虚弱,但他的意志依旧坚定:“抗旨拒婚者革职抄家,或廷杖八十,或流放千里,或处以极刑。”
“朕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若真的知晓臣子的本分,就不该如此不识抬举。”
嵇山却又将头狠狠叩到地上,嗓音嘶哑如沙,却字字铿锵:“请皇上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