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言入乡随俗,让他跪便跪,让他起来他也不着矫情,利落地起来了,还不忘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若是让嵇山知道定要跳脚了,他可没这么教!
许思言学是学了,但没说全学,完事还不忘夸几句老师:
“都是你请的老师教的好,讲授礼法深入浅出,于臣大有裨益。”
如果黑有颜色,那一定是东方玄篁的脸色。
他本就是来问责的,结果对方竟不知悔改、错上加错,简直欺人太甚!
他气极反笑:“哦?朝臣都说嵇侍郎不近人情、冷若冰霜,你倒与他人评价不同。”
许思言怀疑他要是敢回答“是”,东方玄篁能当场把他拉出去斩首示众。
“嵇大人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耐心给我讲课的,不然早就被我气走了。”
“可我听说你们今日相谈甚欢?”
东方玄篁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了许思言,许思言只能不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一定是谣言,我们相看两相厌,宫中人人皆知!”
如果不是有暗卫汇报,东方玄篁可能就信了,但是他还是更相信临川。
“是吗?真的相看两相厌吗?”东方玄篁一步一步逼近了许思言,直至将他逼得后背贴到门上,“既然你这么讨厌他,朕把他杀了给爱妃解乏怎么样?”
许思言双手撑在两人中间维持距离,侧着脸躲开那逼近的目光。
这人什么毛病,说话要靠这么近?!
他的手心隔着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颤一颤的,稳健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