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篁走下去将嵇山扶了起来:
“罢了罢了,朕知你是股肱之臣,一心为了江山社稷,朕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为朕办一件事。”
“微臣谢皇上无怪之恩,何事皇上吩咐即可,只要不违背礼法良序,嵇山尽力为皇上分忧。”
“当然不违背,倒不如说,正是为了匡扶你所谓的礼法良序。”
见嵇山面露困惑,东方玄篁暗暗笑了笑,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边娓娓说道:
“近来朝堂多有风云,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清妃。朕过于宠爱清妃,致他目无礼法,行事荒唐,常常闹得后宫不得安宁,又搅惹得朝堂争论不休,君臣不睦。
“既你有教养礼仪之责,朕便想让你多入宫教养清妃,免得他不懂规矩,又生事端。”
嵇山闻言疑虑更深:“宫中礼仪不是一向由尚仪大人负责吗,臣乃是外臣,恐不便进出宫闱。”
“尚仪为宫中女官,清妃又是男子,教养起来多有不便,嵇侍郎稳重端方,又对礼法熟记于心,再适合不过,至于外臣之事,朕发一道旨意,赐你通行金牌即可。”
嵇山虽然心中疑虑颇多,但皇上话已至此也不便再推脱,只能应承下来。
该说不说,东方玄篁这么多年的皇帝还是没有白当的,掩饰内心真实想法的工夫已至臻境。
虽然他此时表面一派正大光明,内心却窃爽无比——
既可以让讨人厌的嵇山没工夫管他的闲事,又可以给气死人的谢世清找不痛快,一箭双雕,简直妙哉妙哉!
东方玄篁若知道此举是在引狼入室,定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