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的朝局,终究还是毁在了自己的猜忌与狠毒里。
“罪己诏……朕写。”皇上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耗尽心气。
他扶着龙椅缓缓坐下,曾经挺直的脊背此刻弯得像被压垮的梁柱,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秦峰手中那卷染血绢布上,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意。
秦峰见状,朝周凛递了个眼色。周凛会意,立刻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亲自捧着送到龙椅前。
皇上接过狼毫笔,指尖却抖得厉害,墨汁滴落在明黄色的宣纸上,晕开一个个黑色的墨点,像极了厉家军将士洒在疆场上的血。
“陛下,”秦峰站在阶下,声音依旧沉稳,“罪己诏需字字属实,不可有半分隐瞒。厉王爷与三万将士的冤屈,容不得半点含糊。”
皇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麻木取代。
他握着笔,缓缓在宣纸上落下字迹,每一笔都重若千斤。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皇后被禁军拖拽时发出的微弱哭喊,交织成一曲悲凉的挽歌。
半个时辰后,罪己诏终于写完。
皇上放下笔,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看着秦峰接过诏书,当众朗声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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