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林宗辉的性子了,向来行事激进、桀骜不驯,手上还养着一大批的悍匪,平日里在塔寨就横行霸道,做事不计后果。
如今形势本就凶险,若是林宗辉一时冲动、乱来一气,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到时候,整个塔寨都可能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林家乐的声音轻柔,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小心翼翼地说道:
“辉叔,市长特意叮嘱过,咱们还是小心点吧,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
“现在风声紧,祁同伟那边来势汹汹,咱们不能大意啊。”
他一连说了三个“小心”,字字透着担忧,恨不得让林宗辉能听进几分劝诫。
可林宗辉却依旧不以为意,脸上的自信丝毫未减,甚至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与笃定。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塔寨灯火辉煌的深处,语气中满是骄傲与狂妄:
“咱们塔寨这么多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小上海’,经历过多少风雨,躲过多少清查,能走到今天,哪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说着,他拍了拍林家乐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
“你只管在市里好好干,伺候好陈市长,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递回来就好。村里的事情,有我呢,不用担心。”
“走,喝酒去,别让这些烦心事,影响了咱们的心情。”林宗辉说着,率先迈步前行,身后的小弟连忙跟上。
一行人沿着塔寨的主干道缓缓前行,来到了一家村尾的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平日里很少对外开放,大多是塔寨的核心人物聚会的地方,环境清幽,院子宽敞,私密性极强。
老板早已接到通知,提前备好了酒菜,见林宗辉等人到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引着众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不多时,几碟地道的农家菜陆续上桌,有焖土鸡、炒野菜、酱卤味,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宗辉终于按捺不住,再次看向林家乐,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还有难以掩饰的迫切:
“家乐,跟我说说,陈市长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咱们塔寨的换届,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林家乐心中一凛,他知道,林宗辉一直觊觎村主任的位置,这些年暗中培养势力、拉拢人心,就是为了等换届的时候,取代林耀东,成为塔寨的话事人。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谨慎地说道:
“辉叔,现在风声太紧,市长说,换届的事情,还是缓缓再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缓缓?”林宗辉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猛地放下酒杯,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还要缓到什么时候?这都几年了?”
“我花了这么多钱,出了这么多力,还要我等?”
“我跟你说,林耀东就是太谨小慎微,塔寨的产业才停滞不前。”
“我当村主任……”
林宗辉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了。
在他看来,林耀东搞了十几年,产业还一直窝在村里,要他的话,产业肯定做大了,做成东南亚大企业了。
林宗辉脸色阴沉,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喝的是闷酒,眼底的不满与不甘。
沉默了片刻,林宗辉压下心中的怒火,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
“行了,不说这事了,喝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宗辉再也没有提起换届的事情,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神色愈发阴沉。
林家乐见状,只能默默陪着,不敢多言,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林宗辉的不满,迟早会爆发,到时候,塔寨只会更加混乱。
一顿酒吃得沉闷而压抑,直到深夜,众人才散去。
林宗辉被小弟们搀扶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冷冷地叮嘱林家乐,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他。
林家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朝着林耀东的住处走去。
他心里清楚,林宗辉的激进和野心,只有林耀东能压制。
林耀东的住处位于塔寨的中心位置,是一栋气派的别墅,戒备森严,门口有专人值守。
见到林家乐,值守的人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走进别墅客厅,林耀东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神色沉稳。
“东叔。”林家乐轻轻开口,语气恭敬。
林耀东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家乐,回来了?坐吧,喝杯茶。”说着,便给林家乐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林家乐坐下,端起茶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