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村庄灯火辉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主干道上的路灯整齐排列,霓虹闪烁,一派繁华景象。
这十几年,塔寨村借着各种灰色产业飞速发展,楼房鳞次栉比,豪车随处可见,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甚至有着“小上海”的称号。
林家乐家的客厅里,灯光柔和,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压抑。
他修好厨房的水管,手上还沾着些许水渍,独自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对面林家昕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叛逆与不甘,刚才哥哥的训斥还在耳边回响,可她心里,依旧不服气。
兄妹俩一时无话,气氛沉闷。
林家乐看着妹妹倔强的侧脸,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可他清楚,塔寨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跟着林晓晨那样的混混,迟早会出事,尤其是在如今风声渐紧的时候。
许久之后。
林家乐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家昕,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以后不准再跟黄毛林晓晨往来,安安心心读书。”
“书读得越多,你越能走出这个塔寨,离开这个塔寨。”
“听到没有?!”
他不想再跟妹妹废话,只能用强硬的语气,逼她答应。
林家昕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哥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嘴里却没有应声。
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在她眼里,林晓晨能给她陪伴,能“保护”她,能让她开心。
这就足够了,至于哥哥说的前途、危险,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林家乐看着她敷衍的模样,心里就知道,她根本没有真正听进去,还想再劝两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呼喊:
“家乐,在家吗?”
林家乐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门口站着的,正是塔寨三房的话事人林宗辉,他身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神色冷峻的小弟。
“辉叔。”林家乐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恭敬,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林宗辉笑着摆了摆手,迈步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林家昕,随即转头对林家乐说道:
“什么叔不叔的,太见外了。论辈分,我们说到底是一辈的,以后别再叫我辉叔,显得生分。”
说完,他拍了拍林家乐的肩膀,笑着说道:
“看你这模样,刚回来没多久吧?肯定还没吃饭,走,跟我去喝两杯,咱们好好聊聊,也让我听听,你在市里当秘书,过得怎么样。”
林家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妹妹,语气缓和了几分,叮嘱道:
“家昕,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家昕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家乐不再多言,转身跟着林宗辉走出家门,身后的小弟紧随其后,一行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缓缓前行。
路上。
林宗辉率先开口,语气轻松,看似随意地问道:
“怎么,妹妹又不省心了?”
林家乐点了点头,无奈叹了口气:
“哎,不肯上学,就知道滚混。”
林宗辉听了,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说实在的,她一个小姑娘,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过两年,让她来我码头,去账房干活。”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读书一样给我算账,有什么的。”
林家乐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谢谢,辉叔。”
林宗辉倒是没在意这件事,话锋一转,再次说道:
“家乐,在市里给陈市长当秘书,这工作怎么样?”
“陈市长对你还满意吗?”他看似是在关心林家乐的工作,实则是在试探,想从他口中打探一些市里的消息。
林家乐点了根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多谢辉叔关心,工作还行,不算太累,陈市长对我也很照顾。”
“这事,还是要谢谢辉叔,当初要不是辉叔帮忙介绍,我也没有机会去给市长当秘书,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林宗辉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谢我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读书有出息,能力出众,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给你搭了个桥而已。”
“你在市里好好干,好好跟着陈市长,将来大有前途,也能给咱们塔寨争争光。”
林家乐点了点头。
“是,我一定好好干,不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