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广省公安厅大楼,祁同伟的临时办公室内。
办公桌上铺满了塔寨村的卷宗、地图和侦查报告,墙上挂着东山市行政区划图,重点标注着塔寨村的位置。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疑似走私码头、武装据点的区域。
祁同伟端几乎没有休息过,每一份线索、每一个疑点,都要亲自核查。
傍晚时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祁部长,打扰了。”门外传来省厅厅长廖光明恭敬的声音。
祁同伟抬起头,收起脸上的凝重,语气平和地说道:
“进。”
门被推开,廖光明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连忙介绍道:
“祁部长,给您介绍一下,我们东广省政法委书记到了,沙瑞金书记,特意过来来看您,对接破冰行动的相关事宜。”
“沙瑞金?”祁同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他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快步迎了上去。
他虽未见过沙瑞金本人,却从他父亲祁连山那里听闻过多次。
祁同伟印象里,这沙瑞金一直在西北肃甘省任职。
他没想到,沙瑞金竟然会调到东广,还担任了政法委书记,更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登门。
紧随廖光明身后,一个身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干练,眼神温和,正是东广省政法委书记沙瑞金。
沙瑞金见到祁同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主动伸出右手,语气热情而谦逊:
“祁部长,久仰大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我刚从省外调研回来,得知您亲自带队来东广牵头行动,我特意赶过来拜访,怠慢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祁同伟连忙伸出手,与沙瑞金的手紧紧相握。
两人的手掌相触,这一握,持续了许久。
俩人,一个是临危受命、要剿灭毒窝的公安部副部长,一个是坐镇东广、统筹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
两人的相遇,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沙瑞金经历了岳父的起起伏伏,他也跟着起,伏,伏,伏……
险些在西北大漠里出不来。
就在他认命的时候,突然,南方巨变,空出来大量位置,他当即就找到了机会,申请调到了东广省……
祁同伟一边握手,一边在心中快速回想。
许久之后,俩人才松开手。
祁同伟侧身做出请的姿势,语气热情而恭敬:
“沙书记太客气了,您能亲自过来,是我的荣幸。快,请坐,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沙瑞金连连点头,笑着应道:
“好,好,听祁部长的。”说着,便与祁同伟一同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廖光明连忙示意工作人员倒上热茶。
坐下后,祁同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顺势问道:
“沙书记,说起来,我听闻您一直在西北肃甘省任职,怎么会调到我们东广来了?我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沙瑞金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祁部长有所不知,我三年前就调到东广来了,算起来,也在东广待了不少日子了。”
“能有机会来东广任职,多亏了组织的信任与培养,我一直心怀感激……”
沙瑞金是差点脱口而出,要感谢祁同伟的父亲祁连山,三年前打掉了林叶家……
当年,若不是祁连山主持‘南方行动’,一举打掉了林叶家,让他们退居二线,这才腾出了不少干部岗位空缺。
要不然,他沙瑞金或许真的会在西北肃甘省一直干到退休。
往日的恩恩怨怨,沙瑞金已经一笑了之了,只记得这份恩情。
或许是见到祁同伟太过激动,又或许是感念祁连山的知遇之恩,沙瑞金还是一时失言,下意识地问道:
“对了,祁部长,家父,近来身体可好?”
话音落下,一旁的廖光明脸色瞬间一沉,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心里清楚,祁连山身份特殊,哪是可以贸然提及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祁同伟,生怕对方生气。
没想到,祁同伟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多谢沙书记关心,家父身体挺好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随即,他没有过多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沙书记,咱们还是聊聊塔寨的事吧。如今破冰行动已经全面启动,塔寨情况复杂,离不开省委、省政法委的支持,还要劳烦您和廖厅长多费心。”
沙瑞金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