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放走了一个真凶。
可他不敢坦白。
当年释放陈文泽的签字,是他签的;做出那个决定的,也是他。
一个错,要用无数个错误去弥补,他选择了瞒报,悄悄去掉了张国军供述中关于陈文泽谋杀秦长佩的部分。
将这个秘密,死死埋在了心底,一埋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祁同伟突然提起陈文泽,还特意提到了秦长佩,张书毓沉默了许久。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记得,我记得他,当年确实是秦长佩的秘书,后来主动举报了秦长佩,也自首了,当时已经依法处理,停职后,就放回去了。”
祁同伟听着他略显生硬的语气,迟疑了片刻,没有较真。
他只是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对,如今,他已经是东山市市长了,我这边的资料显示,他和塔寨村的林耀东来往密切,是塔寨制毒贩毒网络的重要保护伞。”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轻声说道:
“你看,这世间的事,真的好像就是一个圈。”
“兜兜转转,十几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金山县的起点,又要面对这样的毒瘤,又要和这些藏在暗处的恶人较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带着几分恳切的邀请:
“张书记啊,我想请你代表纪委,来东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