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头大:“爹,女儿于生意上一窍不通,一看到那些你来我往就头大……”
朱七七很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排斥成为一名巴菲特那一类的人物,奈何她的情商和智商都不允许。她感觉自己上辈子的社恐传染给了这辈子,而她的智商,估计全部点在了科研上了。
让她去做一个八面玲珑的商人,这,她倒不是不愿意,她是做不到啊....
朱富贵有些无奈:“你这孩子……”
朱七七打断了朱老爸的话,有点认真道:“爹爹,商场如战场,在生意上有很多事都和行军打仗一样,皆不可感情用事。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女儿……有自知之明。而且爹爹,”朱七七抬起头来认真的对朱富贵说,“就在方才,女儿已有了自己的志向。”
“哦?你志为何?”朱富贵饶有兴致的问。
“刚才听您所言,这普通庶民,辛苦劳作一年,好的也就不过刚刚温饱,差的还不知要怎样。女儿,心中不忍,故而,女儿在想,为帝者为何要为帝?士人为何要读书入仕?将士为何要从军?农人为何要耕种?”
朱富贵一怔。
朱七七认真道:“帝王为帝,乃是为了人间太平,为了每个子民安居乐业;士人束发读书从仕,乃是为了上能天地立心,下可生民立命;将士从军,乃是为了守护国门,护身后黎民一世安稳;农人耕种,虽为家人温饱,却也使你我乃至世人温饱。这天下,上到帝王,下到庶民,缺一不可,每人皆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自女儿出生以来便是爹爹掌心之宝,十四年来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爹爹,女儿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七七,这些非是你该所想……”朱富贵怔忪道。
“那女儿又该想些什么?”
“你是女子,为父只望你日日快乐,安稳一生。”
“爹爹,能为胸中之志奋斗一生,方为我一生之乐。”
“你有何志?”
“女儿,愿尽己所能,让农人岁岁增产,让将士皆有利器在手,让有心的读书人皆有书可读,让无依无靠的人至少有一手艺傍身,让天下年年富庶,让吾皇尽展宏图,开天下万世太平。”
“此便是我心之所向,虽前路险阻,吾往矣。”
朱富贵听呆了,他完全没想到会从自己女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小聪慧,举一反三,过目不忘。这几年更是偶有妙招,每每都能让他收获大笔金银,但这一席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看着朱七七认真的眉眼,感觉此时的她仿佛在发光。
朱富贵半晌才问:“你,你意欲何为?”
朱七七一收刚才认真的气势,略带得意道:“女儿欲先从让农人岁岁增产上着手。”
“如何着手?”
朱七七却不说了,只是调皮的眨眨眼:“爹爹,此事先保密,您就只等着瞧好儿吧。”
父女二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谈话都落入了另一双耳朵里。
这双耳朵的主人却也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嫡长孙,东宫太子的嫡长子,大公子瑾。
公子瑾姓赵名瑾,表字英华,传闻其美仪表,而风姿更甚,又向来廉政爱民,与同僚相处融洽,深得洛阳很多老百姓的喜爱。
用今天的话来说,这是一位全民明星。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公子瑾如果出门被百姓发现的话,那怕是也得体会一把掷果盈车的待遇。
公子瑾这次是低调来扬州公干,路过新昌,听说这里有一家新开没多久的酒楼,里面的吃食与别处不同,别样美味,便轻车简从来此品尝一番。
来了之后忽听隔壁娇俏的女声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各种菜色,听得他虽然没有亲见,却也忍不住有些意动。
方知这里是自己祖父的干儿子,自己父亲的干兄弟,那位远离朝堂的朱家伯父开的酒楼。
朱家到这一代仅有一女,看来是那朱家父女来这里试菜了。
听起来酒楼里别样的菜色竟是那朱家小妹主意。
公子瑾微抿一口酒,想起只在很小的时候去过皇宫的小女娃,他微微一笑,倒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小娘子。听闻那朱家小妹还生的貌美如花,朱家伯父倒是好福气。
之后又听到那女孩说商场如战场及慈不掌兵这样的语句,心道这话虽新鲜却也有道理,没想到这朱家小妹小小年纪竟还有这样的见识。
还没有感慨完,就紧接着听到朱七七对父亲的一连四问,进而诉说自己的志向,心中一惊。
公子瑾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他出生时,天下未定,他虽小,却也和母亲一起跟着父亲和祖父四处奔波,虽然当时的他和母亲只是被严密保护的妇孺,但天下大乱时的萧条和凄惨,他却是亲眼看见过的。
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