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判断错了,导致大局失利,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蒋飞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黄祖坐回帅座,抚着胡须说道:“蒋飞的看法也不无道理。”
“这个水匪本领不错,麾下还有六百死士,要是贸然动他,很可能会惹出麻烦。”
“镇压区区六百人也不是难事,但最怕的就是因此动摇军心。”
黄祖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懊恼。
他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把甘宁控制住。
就算甘宁身手了得,在郡府里也寡不敌众。
现在人家已经回到营帐,再要下手,就得大张旗鼓了。
这时,黄射眼珠一转,突然诡异一笑:“父亲放心,孩儿有个主意,保证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把甘宁和他的手下全给抓起来!”
说完,黄射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小声说了出来。
黄祖听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拍案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今晚一定要拿下甘宁,断掉隐患!”
……
夏口城南,水上营地。
“黄射,你真是个又蠢又笨的东西!”
“连刘备蒋文韬的挑拨离间都看不破,傻小子,难怪你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甘宁一回主帐,直接把头盔摔到桌子上,恶狠狠咒骂起来。
骂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闷酒,心情才稍微平稳了些。
“不得不说,用黄射来进行这种计谋,倒是真高明。”
“估计是那个蒋文韬出的主意,这家伙果然不是善茬。”
“只是,我甘宁只不过是个小人物,他怎么会盯上我,费这么大功夫来算计我?”
甘宁喃喃自语,眉宇间写满了疑惑。
正琢磨时,亲卫进来报告,说是蒋飞有紧急事情求见。
“快,请蒋兄过来!”
甘宁平时没什么朋友,蒋飞算少数几个交情还不错的人。
他想着请蒋飞进来聊聊天,顺便喝两杯。
很快,蒋飞踏入帐内。
甘宁端着酒杯招呼道:“蒋兄来得正好,坐下陪我喝两盅!”
“兴霸啊,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喝酒?”
蒋飞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甘宁愣了一下:“蒋兄这是什么意思?”
蒋飞先放下帘子,确认周围没人偷听,然后才凑近甘宁耳边低声道:
“少将军给黄将军献了个计策,准备借口道歉,邀请你今夜再去一趟府上。”
“等你独自过去的时候,他们会埋伏士兵,在当场擒获你。”
“与此同时,他们还会派人送来了美酒,借慰问的名义让你的部属享乐。”
“等人喝得烂醉如泥时,再不动声色地把他们一起解决掉!”
“这不是等于大难临头了吗?”
蒋飞的声音都颤了,将黄家父子的毒计详细告诉了甘宁。
甘宁脸色骤变,忍不住失声道:“黄祖居然相信了儿子的废话,真准备对我下杀手?”
蒋飞满脸苦涩,长叹一口气道:“我已经尽力劝阻了,甚至还用命担保,说你没叛变刘备。”
“但黄祖的态度很强硬,他说宁可抓错,也绝不能留后患。”
“兴霸,我真的帮不了你,赶快趁他还未动手前,带上你的兄弟们去投奔刘玄德吧。”
嘱咐完,蒋飞匆忙告辞,担心耽搁久了会被发现通风报信。
军帐内只剩甘宁一人。
他脸庞铁青,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刚才蒋飞说过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
多年积攒的委屈与不甘,此刻全都涌现出来。
胸中的愤懑仿佛找到了出口,犹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黄祖老狗!”
“把我当成垃圾,偏听你儿子瞎搅和,想要我的命是吗!”
“你做事不讲道义,那就别怪我甘宁也不客气了!”
甘宁满腔怒火,牙关紧咬,眼中燃烧着决然与仇恨交织的怒焰。
他随手拿起笔,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
“快,派人去刘备大营,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刘玄德手里!”
甘宁将信递给了身边的心腹,随后猛地站起身,抓起双戟,眼底杀意喷涌而出。
“集合所有人马,给我放火烧了黄祖那老东西的水营!”
“他不是认定我要造反吗?好,我就成全他!”
“老子今天反了!”
刘备大营,中军帐内。
甘宁的亲信跪在帐前,双手呈上那封亲笔信。
刘备看完信后,喜形于色,转头对蒋华强说道:“军师,你的离间计成功了!”
看着刘备兴奋的样子,蒋华强